玉馨呆了呆,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略微抬了抬下巴,玉珠和另一名女弟子便走上前去,端過了五碗咸豆腐腦。
陸霄站起身走過去,將三碗甜豆腐腦端了回來。
眾人確實餓了,都埋下頭稀里嘩啦地吃了起來。
秋雨桐吃了一口熱騰騰的甜豆腐腦,舒服得閉上眼睛輕輕吁了口氣,他睜開眼睛,又忍不住偷瞟了一眼徐冬青手裡那碗紅乎乎的辣豆腐腦,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豆腐腦就是要吃甜的,你這也能吃?”
徐冬青輕咳了一聲:“呃,還行吧。”
玉珠好奇地望著秋雨桐,輕聲道:“大師姐,甜豆腐腦真的那麼好吃嗎?”
玉馨厲聲道:“難吃死了!”
“可是,師姐你上次說鮮肉湯圓也很難吃,我吃了一顆,覺得還挺好吃的誒。”
“你這小丫頭……”玉馨瞪了他一眼,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鳴叫,一隻雪白的信鴿盤旋著飛了下來,落在玉馨的手腕上。
玉馨趕緊捉住信鴿,從綁在鴿腳上的銅管裡面,拿出了一卷小紙條,走到一旁看了起來。
一名女弟子嘀咕道:“怎麼師父不用傳訊捲軸啊,這樣多麻煩。”
“咱們青霞觀小門小派的,哪兒有那麼多靈石買傳訊捲軸。”
玉珠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看信的大師姐,躡手躡腳地挪到秋雨桐身邊,輕聲道:“甜豆腐腦,真的好吃嗎?”
秋雨桐眨了眨眼睛,直覺自己可以從敵人陣營里拉過來一個叛徒,雖然心中十分捨不得,但還是強忍著心痛,微微一笑道:“旁邊這一小塊我還沒有動過,姑娘可以舀過去嘗嘗。”
玉珠舔了舔嘴唇,果然把那一小塊完整的豆腐腦舀了過去,嘗了一小口之後,連眼睛都亮了:“真的很好吃耶。”
陸霄冷冷道:“想吃就自己買去。”
玉珠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害怕,老老實實地回去了。
秋雨桐看了陸霄一眼,略微有些不滿:“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而已,還挺可愛的,你凶她幹什麼?”
可愛?
陸霄垂下睫毛,神色有些陰沉。
不過瞬間,他便收斂了表情,略微委屈地悶悶道:“師尊,你怎麼捨得……你怎麼把你的豆腐腦舀給她了?你明明很喜歡吃的。”
秋雨桐理所當然道:“她看起來
就一副年幼無知的樣子,我可不能讓她師姐把她帶上咸豆腐腦的邪路。”
“……”陸霄沉默了片刻,眉宇間的陰鬱終於消散了些,又覺得實在無話可說,索性低頭默默吃起了自己那碗豆腐腦。
賣豆腐腦的瞎眼老頭笑道:“這豆腐腦嘛,甜的鹹的辣的,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好處,也不必太計較。小老兒當年也是想不開,非要在許多小事上跟人爭個長短,結果失去了一位好友,也是十分遺憾。”
陸霄抬眸瞥了他一眼:“老丈可是讀過書?”
瞎眼老頭並不回答,反而問道:“幾位客官可是往血獄谷的方向去?想要進那血獄秘境?”
這賣豆腐腦的老頭,怎會知道血獄秘境?陸霄忍不住蹙起了眉頭,秋雨桐也有些疑惑,徐冬青眨了眨眼睛,玉馨的神色變得極其戒備,而玉珠卻脆生生道:“是啊,我們正要去那兒找師父!”
玉馨忍不住瞪了玉珠一眼:“小師妹你……”
瞎眼老頭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嘆道:“聽小老兒一句話,那血獄秘境,諸位還是別去了。”
玉馨不悅道:“你懂什麼?!”
陸霄輕輕眯了眯眼睛:“老丈,此話怎講?”
瞎眼老頭嘆了口氣:“小老兒雖然雙眼俱瞎,心眼卻不瞎。諸位氣運不佳,只怕這一去,有血光之災。”
修士最忌提及氣運吉凶,玉馨立刻勃然大怒,“刷”一聲拔出了明晃晃的長劍,搭在老頭脖頸上:“你這瞎子,定然不是什麼賣豆腐腦的!說,你是什麼人派來的?!”
瞎眼老頭嘆了口氣,輕輕撥開了雪亮的長劍,喃喃道:“天機難測,不信也罷,不信也罷……”
他一邊喃喃低語,一邊默默收拾好了豆腐腦挑子,一顫一顫地沿著大路東去了。
秋雨桐愣愣望著那個佝僂的瘦小背影,總覺得最後那句話,他似乎曾經聽誰過……天機難測,天機難測……~_~
陸霄輕聲道:“師尊,這人十分古怪,修真界可有這麼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