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靈溪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白寒淵:“二師兄……”
秋雨桐怔怔望著那顆魔族頭顱,腦中一片混亂。這位美麗的新娘子,竟然是魔族?秋雨桐不曾與魔族交過手,只是聽三師兄說起過,他們的師尊□□真人,便是中了魔族的卑劣圈套,被圍攻五天五夜,最後力竭自盡。
那時秋雨桐還很小,幾乎沒什麼記憶,三師兄也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娃娃,但是掌門師兄和二師兄,卻都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白寒淵盯著地上那顆魔族頭顱,幾乎難以自控地捏緊了拳頭,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他忍耐一般用力閉了閉眼睛,啞聲道:“三師弟,我們走。”
桑靈溪猶豫地看了一眼徐秋石:“可是……”
“走!”白寒淵厲聲道。
只聽“刷——刷——”兩聲輕響,“斬風雪”和“煙波綠”兩道明亮的劍光騰空而起,眾人望著兩道劍光如同流星般遠去,忍不住紛紛搖頭嘆息,也不知道是嘆息魔族兇殘,還是嘆息沒了好戲看。
無塵大師也緩緩起了身,細眉細眼的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雙手合十,低聲道:“原來是魔族餘孽……阿彌陀佛。清慈、清慧,我們走吧。”
清慈和清慧齊聲道:“是,師父。”
眾人不由自主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無塵大師帶著兩名弟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藥王莊院門。
“怎麼無塵大師也走了?”
“你難道不知道,無塵大師的師兄,就是被一個魔族妖女勾引,失了道心不說,最後還被剜了元丹,成了廢人,生不如死!”
“哦哦,我聽說過,方才忘了……”
“這位徐大神醫眼睜睜地看著那女子頭顱顯出魔族原形,竟然還執迷不悟,說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玉琴宮主林郁容面露不忍之色:“逐風,我們也走吧。”
林逐風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哥哥!”
林郁容輕聲道:“逐風,我們玉琴宮自身難保,管不了這許多,走吧。”
“可是,冬青他……”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當沒了這個弟弟!”
……
不過片刻,朔雪城、南山寺、玉琴宮的人便走了個精光,院子里仍然熙熙攘攘,但卻沒了方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徐秋石趴在地上,輕輕撫摸著那顆魔族頭顱,低聲呢喃著:“阿寧……”而陳無傷、羅無垢、屠無畏三人呈犄角之勢,包圍著他。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餘下的,只有圍觀眾人或好奇,或憐憫,或幸災樂禍,或八卦戲謔的種種目光。
“那幾個大能都走了,咱們要不要也走啊?”
“你急什麼,看看熱鬧唄!咱們又不是魔族,北海劍派不會拿咱們怎麼樣的!”
“也是,那就再看看……”
陳無傷揪著徐秋石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大莊主,跟我裝傻是沒用的。你夥同魔族妖女,謀奪我北海劍派寶物……你把那件東西藏哪兒了?”
“什麼狗屁東西!你這殺千刀的……”
陳無傷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東西呢?!”
“就算新娘是魔族,這也太過分了!”秋雨桐忍不住低聲罵道,狠狠一按桌子,便要站起身來。
陸霄望著陳無傷和徐秋石,微微蹙起了眉頭,而後輕輕按住秋雨桐的手背:“師尊,等等。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秋雨桐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凝神望去,只見陳無傷將嘴唇靠近了徐秋石的耳朵,似乎輕聲說了句什麼。
這低低一句話,沒有任何人在意,秋雨桐卻如遭雷噬!
那個口型,陳無傷是在說——“那枚龜殼呢?”
龜殼,怎麼又是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