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禧嬤嬤
為什麼不敢?
紀青翡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提著柔軟的裙擺,微微彎腰,俯看著地上的連碩,臉上掛著一種奇異的笑容,風情萬種,卻又陰冷漠然。
她道:本尊可以不要聶景天,諸事繁忙,本也打算息事寧人,但你們非要找上門來勾動本尊的往事,那麼本尊就來與你們較個真兒,紀月嵐給本尊的屈辱與傷害,沒那麼容易就算了。
青色的裙擺落在地上,紀青翡負手彎腰,看著連碩臉上恐懼的神情,她微微的笑道:
說嗎?
連碩低下了頭,趴在地上,五指摳著地上的青磚,咬牙,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道:
王妃對你做了什麼,我們並不知情,那天新婚夜,我們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聽說王妃身邊的禧嬤嬤,往守衛各處都送了喜糖,除此之外,其餘的我們一概不知。
禧嬤嬤
紀青翡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直起腰來,腦子裡出現了那麼一張人臉。
禧嬤嬤這個人,不是紀月嵐母親的人?當年跟著紀月嵐一起,送陪紀青翡去北漠的嗎?
說起這個禧嬤嬤,又不得不讓紀青翡想起紀月嵐的母親庄姝,這個曾經不過是紀府賤婢的女人,如今在紀府內,已然成為了掌控紀府後院實權的貴妾。Ⅹγμsんμωéй.℅м()
但實際上,以庄姝的姿色與背景,以及她的心思與手段,究竟有什麼能耐,能掌控住整個紀府後院?
至少在紀青翡看來,庄姝的為人並不八面玲瓏,甚至整個人還有些陰沉難測,父親是怎麼對庄姝難以忘懷,並情根深種到,將整座紀府的後院大權,都給了庄姝的?
以往紀青翡處在深閨,只當父親就喜歡庄姨娘這樣性子的人,然而她在人蠆教里有了兩年的閱歷,卻是越想,越覺得其中有異。
便是這樣想著,紀青翡微微側身,對亦步亦趨的,就站在她身後的星辰低聲說道:
星辰,你去吩咐咱們在帝都的教人,查查紀府這個庄姨娘,她是不是跟南疆的哪個小教有關聯?
南疆不止一個人蠆教,還有很多小教派,其中手段五花八門,人蠆教只是當中勢力最大,最厲害,也最神秘的一個教派。
星辰很輕微的點了一下頭,眼神一直十分專註的看著紀青翡的背影,一動不動。
他看起來像是定在了紀青翡身後的一個雕塑,但實際上,紀青翡吩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被他用聽聲蠱吩咐了下去。
這時候他不動,實際上早已經有教人接到了他的命令,去尋隱藏在帝都的人蠆教人了。
微風習習,紀青翡站在濃郁的花香中,低頭看著地上的連碩,她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
連將軍,你我本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一路護送本尊從帝都到北漠,半途就當真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本尊一直在想,到底是紀月嵐的手段太過於高明,還是你們鎮北王府對於自己的防守太過於自信?不管怎麼樣,本尊也不想再糾結這個了,念在你曾經的一路相護,雖最後守護不力,讓本尊被紀月嵐裝在了一具棺材內,順利的送出了北漠,途中很是吃了一番苦頭,但你如今內氣全無,也算是前塵往事,你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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