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事已至此
纖塵不染的廊下,掛著一溜兒鳥籠子,翠鳥在籠子里嘰嘰喳喳的叫著,人蠆教人讓紀世勛進了門,將他迎在堂屋裡,上了茶,禮儀周到的又紛紛退了下去。
紀世勛身穿硃紅色官服,臉上留著兩撇小鬍子,應是個清雋秀氣的人兒,此時卻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一身古板的等著紀青翡的出現。
廊下的鳥忽然叫得歡快了許多,一道輕輕的足音響起,紀世勛側頭一看,堂屋的木門外,一片釉木地板,反照著午後燦爛的陽光,明晃晃的映得人眼花。
一道纖細的人影就這樣落入了紀世勛的眼帘,紀青翡披著長發,腦後系著一根紅色的細結繩,玉蔥一般的手指尖,捻著一柄金線團扇,那團扇在臉下一轉一轉的。
她站定在門口,看著裡頭的二公子,微微笑了一下,也沒有喚人,只走了進去,身後拖著雲霧一般的青色裙擺,掃過光可鑒人的木質地板,坐在了紀世勛的對面。
紀世勛一直看著她,剛要說話,卻是眼一抬,看見紀青翡的背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名長相俊美,渾身透著濃濃邪性的星辰。
在紀青翡坐下時,星辰伸手,還扶了一下紀青翡,生怕紀青翡會坐不穩一般,小心翼翼的把紀青翡當成了一塊豆腐。
為人古板,受著中原禮教熏陶的紀世勛,便很是看不慣星辰的動手動腳,儘管星辰是在盡心儘力的伺候著紀青翡。
但他忍住了,並沒有說些什麼,只又看向紀青翡。
從紀世勛入了這座宅子,到坐在這裡,所見識到的一切,都在透露著紀青翡生活的精緻與奢靡,她並不缺人伺候,似乎也不缺銀錢,無論是穿的、用的還是住的,在中原大戶人家裡,都是頂好的。
於是紀世勛便是皺著眉,問紀青翡,
你既然日子過得不錯,這兩年時間,為何從不曾與家裡聯繫?
紀青翡轉著手裡的團扇扇柄,那烏木色的扇柄在她白嫩的手指間捻著,她微微一抬眸,問紀世勛,
二哥是覺得,我有的選?Ⅹγμsんμωéй.℅м()
她還是喚了紀世勛一聲二哥,畢竟兩人同在紀府,也做了十幾年的親人,這一聲二哥,紀世勛還是值當的。
哪裡知道,紀世勛臉色越發的硬板了起來,他甚至已經帶上了一些質問的口吻,問紀青翡,
既然沒得選,你好歹也與家中通個信,可你現在在做什麼?不僅與魔教為伍,還縱容惡奴打傷了王爺,即便他對於你的苦楚,無法及時顧應到,可你這樣對他,將我們紀府的立場,置於何地?
所以今日,紀世勛不是來關心她的,而是來質問她的?!
紀青翡的臉漸漸的冷凝下來,她身後的星辰要動,滿身都是殺氣的上前,被紀青翡抬著團扇擋住了,她看著紀世勛,冷聲問道:
按照紀二公子這說法,令妹紀月嵐紀大小姐,對本尊做的事,貴府已經知道了?
紀世勛的怒焰瞬間一沉,他道:
月嵐那邊,我們還不曾對質過,但事已至此,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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