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最毒的毒物
紀青翡被人蠱這樣大膽的動作下了一跳。
她雖然瘋癲了這樣多的時日,他每日跟在她的身後,輕易與她寸步不離,但他從不曾對她做過這樣無禮的動作。
幾乎是下意識的,紀青翡抬手,擋住人蠱的手。
面貌俊美的人蠱,充滿了疑惑的抬起眼來,雙手被她暗紅色的大袖衫擋住,他看向她,不解她這是何意。
好了,他倒是不解了。
彷彿自己的一番心意,被紀青翡糟蹋了,還不知她為何要糟蹋他的好意一般。
原本應該惱怒,感覺自己被冒犯的紀青翡,一時啞然。
她用袖子蒙住自己纖細的腰肢,最終還不得不向面前的男人解釋道:
在我們中原,有一句話,叫做男女授受不親,這話的意思,就是你與我,不能太過於親密,如寬衣解帶這樣的事兒,你不能替我做,也不必替我做。
男人黑黢黢的眸子里,依然有著濃濃的不解,他看著紀青翡,面上漸漸有了些不耐的神色。
但她太過於嬌弱,就如同南疆里最稀有,最嬌艷,卻又脆弱得只能盛開一霎那的曇花。
美得傾城,但採摘她得人,需要萬分小心的細心呵護,傾盡所有的保護,才能等到她的盛開。
人蠱漸漸的將手收回來,臉色有些乖張的重新規矩的跪好,他的身邊便是用來給紀青翡沐浴的木盆,此刻正散發著寥寥熱氣。
紀青翡紅著臉,看著跪在她膝前的男人,說道:
你......到門外面去,我好了再喚你。
男人卑微的彎腰,起身來退了出去......
那天,紀青翡也說不出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她總覺得人蠱似在等待什麼,她似乎正在給他一種期望,所以他平靜的外殼下,有一種巨大的力量,似乎正在醞釀。
他在等待一種情緒,亦或者一個時機,只要到達那個臨界點,他就會撕下他所有乖順聽話的偽裝。
這是人世間最毒的毒物,不但全身上下都是毒,心思其實更為歹毒。
他們從小就被丟入蠆盆里,要生存下去,第一需要學會的,便是尋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撲向他早已看中的獵物。
在此之前,他們一直不動聲色,靜悄悄的蟄伏在獵物身邊。
這是他們這種人蠱的生存本能,在源源不斷攉取的同時,讓獵物放鬆警惕,心甘情願的依賴他們,信任他們,從心理上,身體上,都不能離開他們。
紀青翡就是這樣一種狀態,她身邊的毒物,是蠆盆里的蠱王,他尤其擅長捕食,無論是用慘烈,亦或者突襲的手段。
他從不落空。
而那一天,紀青翡還什麼都不知道。
沐浴完,她就坐在床沿邊,看著人蠱又不知從哪裡挖了兩個烤地瓜來,將地瓜埋在了火堆邊的木柴里,她便是斟酌著,問道:
你有名字嗎?
人蠱背對著她,正蹲在火堆邊撿著烤熟了的地瓜,聞言,雙手也不怕燙似的,穩穩的拿著火熱的地瓜,跪回了紀青翡的身前,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名字。
又雙手掰開那火熱的地瓜,替紀青翡細細的吹著地瓜上的熱氣。
他知道這很燙,就這樣貿然的遞給蠱母,會將她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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