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今天是我和你媽的結婚紀念日,爸爸在西餐廳訂了位,我們全家一起去慶祝慶祝……”
“姐!家裡的郵箱又被人塞了禮物,不會又是你的追求者吧……
“小瑜,一個人去國外旅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記得給爸爸媽媽來個電話……”
“姐姐!記得給我拐個帥氣的外國姐夫回來……”
……
“瑜兒,瑜兒?”
可瑜猛地睜開眼,入眼可見的雕梁畫壁,古色古香,心底蔓延上失落,原來是夢……
“夢魘了嗎?”
側頭看去,自己正被輕攬在懷裡,男子目光柔暖,面上有些擔憂。
可瑜搖搖頭,“沒事的,只是夢到家人了。”
將頭埋進戚雲深的胸膛,還好,她不是獨自一人。
“爸爸媽媽……是父親母親的意思嗎?”
她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己竟說了夢話。
“之前從未聽你提起過家人,待我將京城的事情處理完,便和暮歌一同陪你回去。無論如何,也應該去拜會一下二老。到時候,在你的家鄉置一處宅子,我們安穩度日,可好?”
可瑜噗嗤一樂,想象了一下帶著西裝革履的戚雲深和暮歌去見父母的樣子,說不定他二老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從前催著她找男朋友她不找,居然一下子帶回去兩個,那畫面想必很有趣,只可惜……
她無奈的嘆息,“回不去的。”
“為何?”
為何?要和他講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嗎?然後因為坐飛機去旅行就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
“還是……日後慢慢和你解釋吧,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可瑜突然想起今日還要為戚雲深最後一次解蠱,看外面的日頭,約摸著都過了辰時了,有些懊悔昨晚不該那麼放縱自己。不知葯老他們是不是都等的急了,可奇怪的是竟然沒人來催促。
戚雲深還想讓她多休息會,可她一刻也不想多耽擱,回房匆匆梳洗了一下便趕去葯老那裡,赫連容楚他們早已等在了那。
“前輩,抱歉我——”
“好了丫頭,不妨事不妨事,取血之後你便回去再休息會吧!”
葯老笑眯眯的將她推去外間,赫連容楚親自動手在她手腕處取了一小碗鮮血,傷口微乎其微,不痛不癢。
“今日的氣色不錯。”
“啊?噢,可能……可能是你這陣子給我喝的補藥起作用了吧……”
赫連容楚斜睨了她一眼,為她手腕塗上一層藥膏,又包紮了一翻。在端著碗經過她身旁時,他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聲音也很好聽。”
可瑜耳根子唰的一下紅透了,他們……難道都知道她昨晚……
“守在外面,別讓人進來。”
可瑜忙斂住心神,赫連容楚要運功幫戚雲深逼出餘毒,她走出去小心的關上門。
雖然外面有隱門的暗衛盯梢,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直接回房,便轉身去了一側的廂房等著,剛倒了杯溫茶坐下,柳疏語就進來了。
可瑜有些尷尬,想必柳疏語也清楚昨晚的事了……昨夜她去和雲深求一夜恩寵,結果雲深卻將她一個人涼在那裡追著自己過來了,也不知她心裡會不會存了芥蒂。
柳疏語淡笑著向她點了點頭當做是打了招呼,便坐在另外的椅子上,可瑜禮貌的回應,隨後也靜靜坐下。
一時間無話,只有茶香瀰漫。柳疏語悄悄看向安靜品茗的女子,其貌不揚的五官,樸素不花俏的襦裙,王爺想必很早以前便知道她的身份了吧,她的出身不過是一介低賤的青樓女子,可哪怕是這翻打扮,氣質上依然比飽讀詩書的她都出色幾分,她暗自咬牙,低頭抿茶掩飾住臉上的不甘。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戚雲深終於出來了。
他臉色有些蒼白,可瑜上前扶住他。
“怎樣?”她目光期待。
戚雲深微笑著點點頭。
可瑜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折磨他這麼多年的蠱蟲終於除了!以後他再也不用飽受那種痛苦了!她雀躍的想要跳起來。
“這多虧了師傅和容楚,還有你,尤其是你,原本我這毒應是沒救了,上天卻將你送到我身邊。”他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頂。
“王爺……”柳疏語走上前,她有些哽咽,“您的毒……”
戚雲深點點頭,“疏語,讓你掛心了,此事記得莫要外傳。”
柳疏語眼中有淚,用力的點頭,看得出她也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王爺,李大人來了。”衛越進來稟報。
“天佑?他何時來的?”
“一個時辰前,連夜趕來的,看樣子許是有什麼急事。”
“帶他到書房,我這就過去。”
可瑜覺得這名字耳熟的很,“他可是禮部尚書?”
戚雲深意外的看著她,“瑜兒認識嗎?”
可瑜連忙搖頭說只是聽說過此人而已,她確實是聽說的,當初顧擎澤為她弄來的新身份便是這位李大人的義妹,所以她才有這麼深印象。
戚雲深怕她疲累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隨後匆匆趕去了書房。
可瑜在回房的路上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去看看赫連容楚,她剛剛瞥見他時,他臉色有些蒼白。轉彎走去他的房間,見他正在打坐調息,看起來果真有些虛弱,葯老還在旁邊說著什麼。
“前輩,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