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行宮位於京郊西北,戚皇不喜炎熱,每逢夏季都要前往此處避暑一月。而今年夏天較之以往熱的更早,於是,避暑之行也隨之提前。當今皇後生辰恰逢此際,生辰慶典也將在行宮舉行。故此次麓山之行的隊伍更加壯大,不僅僅有皇室成員更有高官大員及親眷隨行。
顧小侯爺作為禁軍和驍騎營的統領,此次率一千御林軍隨駕保護。而顧擎澤大將軍則率軍兩萬駐紮在麓山外圍。如今戚國雖國泰民安,卻仍有一些藩屬小國對其虎視眈眈,皇帝舉家出行,護衛必是馬虎不得。
可瑜被作為“侯府家眷”同行,因顧擎澤和顧少廷一致認為不能將她單獨留在京中“無人看管”。她對此倒是欣然接受了,畢竟又能欣賞秀美風景,又可以避暑,何樂不為?最重要的是她也沒有表達意見的權利。
麓山行宮離京大約兩日車程,坐在舒適柔軟的馬車上,鈴兒一直在旁嘰嘰喳喳,這小丫頭從未出過門,看什麼都好奇,可瑜單手托腮,倚在窗邊,目光柔柔的看著窗外風景,回想著今早出發前見到的顧擎澤。
她在女眷的車隊中遠遠就看到他身姿挺拔立於馬背之上,一身暗金色戎裝,沉穩霸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身著戰甲,如天生的戰神一般高高在上。似是有所感應一般,他透過層層人群直接捕獲到她,目光炙熱,烤的她全身發燙。憶起昨夜他抱著自己縱情低吼了一夜的樣子,臉上不禁一熱。
取出懷中一隻造型別緻的岫玉梅花簪,插於發間,這是昨日顧擎澤給的,還霸道的要求她每日都帶著。他要在麓山外圍駐守一月,想必這一月都見不到他了吧。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顧少廷策馬而來,他今日也換上了一身銀色輕甲,劍眉星目,襯的他更加英姿颯爽俊朗不凡,可瑜多看了幾眼。
“怎麼,被爺迷住了?”顧少廷揚起唇角。
可瑜白了他一眼,明明長得挺好的,但為什麼一說話就這麼討人厭呢?
“侯爺不在前面護衛皇上的安危,怎麼有時間到這來。”
今日她著一襲純白色流仙衣裙,略施粉黛,顧少廷瞧的心裡愈發喜愛,每次見到她她好像都變得更美了。
完全沒在意她那有些不耐煩的語氣。大哥不在,至少這一個月她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所有人的安危都要顧及,爺自然是要巡查一番。”
可瑜撂下窗帘,不再搭理他,將他的視線隔開。顧少廷心情好,也沒有生氣,而是放低聲音在她簾邊說:“今晚記得來爺的營帳。”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哼。
——
傍晚時分,大隊人馬行至麓山腳下安營扎帳,居中的主帳為皇帝所住,其他營帳按品級、官職依次圍繞主帳散開。可瑜今夜和鈴兒同帳,令她吃驚的是這荒郊野嶺的居然能吃到熱菜熱湯,果然和皇帝出行就是不一樣,鈴兒卻笑話她傻,哪能所有人都吃到這些,底下的士兵將士吃的就沒這麼好。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顧擎澤,他帶了那麼多兵,定時要和他們同吃同住吧......
晚膳后,可瑜去了附近散步,這大片大片的營帳背倚青山,綿延數里,在夕陽餘暉之下頗為壯觀。沿著條小路一路前行,遠處山峰層巒疊嶂,身邊綠樹枝繁葉茂,鼻息間滿滿的青草芬芳,可瑜貪婪的深呼吸了幾下,沒有現代的空氣污染,沒有鋼筋水泥大廈,這原始自然的景色多麼難得。
走的久了,不知不覺間已月上柳梢,可瑜意猶未盡的準備原路返回,忽然間,含蓄深沉又透著絲絲哀傷的簫聲隱隱傳來,她四下觀望,在遠處石台上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純白色龍紋錦袍,黑髮玉冠,手持玉簫,在月色下宛如神祗,只是那孤寂的背影顯得有些冷清。
是雲王殿下?
腳步不由自主向前移去,待離的近了,她才發現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名女子也正向著那石台走去。可瑜慌忙藏於樹后,並不是她想偷窺什麼,只是此時露面也許並不方便。
她雖然只能看到那女子的背影,卻已經十分確定那定是個溫婉的女子。
那女子將一件輕薄的披風緩緩披在戚雲深肩頭,柔柔的開口,“王爺,夜寒露重,早些歇息吧。”
“疏語,你回吧,我想再呆一會。”戚雲深聲音里透著些許孤寂。
女子靜默了一下,“王爺,妾身陪你。”
妾身?他......已經娶妻了嗎?
可瑜晃了晃頭,自嘲一笑,他是王爺,有妻妾不是很正常?自己在肖想些什麼?
戚雲深回頭看向他這個名義上的側妃,心有一絲愧疚,“疏語,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柳疏語見他執意如此,輕輕嘆息,福了福身子,向營地方向走去。
待她走遠后,戚雲深淡淡開口。
“......閣下在此許久,何不出來相見?”
可瑜心中一驚,他...是在說她嗎?想必是了,咬了咬唇,緩緩走了出來。
“雲王殿下,抱歉,我並非故意偷聽您和...王妃說話,只是恰好在此處散步遇上了,不便上前打擾。”
戚雲深見是她,微微有些驚詫。
“芙衣姑娘?”見她有些局促不安,遂溫柔一笑。
“無妨,既是散步,不妨一起吧。”
今日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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