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完結 - 刑偵檔案 完結_分節閱讀_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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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半,南城市局,朱曉早就通知了死者張培才的家屬,幾名家屬都被叫到了市局。他們先詢問的是死者的妻子杜若馨。這一場,傅臨江和老賈主審,宋文進入觀察室的時候,問詢已經過半。
傅臨江正在問她夫妻關係的一些相關的細節。資料表上寫著,杜若馨今年二十八歲,比張培才小了七歲,她是位電台的女主持,是和張培才在做記者的時候認識的。算起來,她是張培才的師妹。
“你和張培才已經分居一段了?”傅臨江問道。
分居?
宋文聽了這句話翻看資料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審問室,這倒是之前在資料上沒有了解到的。
“我可以抽煙嗎?”杜若馨的指尖微抖,似是怕不允許,又加了一句,“電子的,草莓味的。”
隔著玻璃窗,宋文向內看去,杜若馨的身材消瘦,眉毛很細,嘴唇很薄,他能看出這個女人對張培才的冷漠,女人似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因為死的是身邊的人,再加上現在面對警察的盤問,她有些恐懼,而煙能夠掩蓋她的恐懼感。
傅臨江看了看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自便,然後似是隨口問:“你抽煙多久了?”
杜若馨整個人放鬆了幾分,臉色也正常了一些,用手指夾著電子煙吐了一口白霧:“有個四五年了吧,有時候心裡不痛快就想學著男人的樣子抽一根,可是我們這個行業,抽普通煙太毀嗓子了,我就換了電子的,算是個心理安慰吧。”常年吸煙,她的聲音依然柔和而好聽,反而在其中多了一分淡淡的沙啞,滿是女人味。
傅臨江這繼續問她:“你們分居的原因是?”
“哪個女人受得了男人半年半年的不回家呢?張培才調查起來那些事情就是個瘋子,可以不眠不休,誰也聯繫不到。他開始說工作是為了錢,為了讓我們過上更好的日子,還有什麼所謂的正義感,呵,其實他媽的都是騙人,他就是自己喜歡,喜歡查真相,追求刺激感。“杜若馨了一下,然後眼睫垂下來:“他喜歡別人膜拜他的感覺,我卻討厭他這種不顧現實的虛榮。我們雖然現在名義上還是夫妻,不過事實上,之前我們一直在鬧離婚。”杜若馨的話語帶著女人的激憤,這下子,她的冷漠和事不關己似是有了答案。
傅臨江追問:“要離婚是誰的意思?”
杜若馨的眼睛撇開,似是不太願意回憶:“好像是我?但是我記不清了,那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忽然有一天,我發現我的丈夫和我的關係像是個兩個陌生人,我們彼此不夠相愛,也沒有想象中的密切。我們沒有大打出手,但是爭吵摩擦不斷,總之我們鬧的不太愉快。”
老賈試著探了一句:“你好像對你丈夫的死,並不感到意外。”
杜若馨抽著電子煙,手在無法抑制地抖著:“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做那些調查,就是斷人的財路,斷人的生路,他惹的人,黑道白道都有,我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天。或許哪天被人捅了,或者是過馬路被車撞死,或許哪天路上走著從橋上掉下來摔死。”
談到了這個話題,杜若馨的眼圈終於微微發紅了,也許是因為悲傷,也許是因為恐懼,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我勸過他幾次,不要做的太過了,把對方追到窮途末路。可是他卻以解開別人隱藏的秘密為樂。有那麼多個晚上,我一個人無法入睡,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現在他死了,我反倒能夠睡個安穩覺了。”
傅臨江抬起頭來問了一句:“最近這兩個月你有沒有見過張培才?”
“沒有見過。”杜若馨嘆了口氣,“準確的說,是三個月左右。”
宋文在觀察室里安靜聽著,杜若馨現在反應的情況,他們稍後都要對其他人證進行核實。
“張培才被人殺害,你覺得有可懷疑的人嗎?”
杜若馨又是吐了個煙圈:“他的仇家很多,要說這最近一年,想要他死的人,我倒是想起了一位。”
“誰?”
杜若馨遲疑了一下,開口道:“一位姓王的老闆,好像是叫做王超什麼……”她的眉頭皺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想。
之前作為辦案的資料,宋文早就把張培才所有相關的採訪錄像都看過一遍,這時候腦內搜索了一下,有些印象。好像是去年年末的時候爆出來的報道的當事人。
傅臨江想了想也問:“是那家做外賣料理包的老闆?王啟超?”
杜若馨嗯了一聲,婆娑著拿煙的手指:“他早就給張培才發過一些威脅的簡訊。還曾經派人跟蹤過他……”
第50章
這也是張培才生前較為有名的一條新聞,隨著送菜外賣行業的興起,很多根本不會做快餐的無良商家也開始銷售外面,這些食物的源頭就是那些做外賣餐包的老闆,這位王老闆就開了南城有名的一家料理餐包公司,甚至很多外地的人都和他們進貨。
那些料理包大部分都用的都最廉價的,沒有經過檢驗的食材,粗製濫造,有很大的安全隱患,而這位王老闆就用濃重的配料把這些腐爛的肉菜的味道覆蓋掉,以低廉的價格拿下了市場,謀取暴利。
這件事被張培才卧底跟蹤報道之後,很快得到了有關部門的重視,王啟超的公司被查封。自然是對張培才恨得牙根痒痒。
“你知道他最近在查什麼新聞嗎?”
杜若馨搖搖頭:“不清楚,但應該也是能夠引起轟動的吧,做這種事情,就像是蹬著台階,你總是希望下一級的台階比這一級的高,越往上走,難度就越大。”
傅臨江把這些線索記錄了,準備稍後去進行查問。
整個盤問的過程大約花了三十分鐘,跟在杜若馨後面問詢的是張培才的弟弟張銘軒。
張銘軒今年三十歲,開了一個小網店經營紅酒,他平日里喜歡吃喝嫖賭,四處浪蕩,沒個正形。可他畢竟是剛死了哥哥,被家人突如其來的死亡弄得焦灼不堪。此時地張銘軒坐在審訊室里,染成栗色的頭髮雜亂著,一雙眼睛腫的如同核桃一般,臉上還可以看得出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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