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完結 - 刑偵檔案 完結_分節閱讀_61 (1/2)

“每個人人格的形成,都和她的生長環境,成長經歷密不可分。林綰綰也是同樣,她人格的形成,和她的家庭有關,也和她從小所經歷的事情有關。在和王文顏的談話里我們可以得知,林綰綰從小生長在重男輕女的祖父母家,家教非常嚴格,家裡等級森嚴,每個家庭成員都有各自的職責。我在林綰綰的身上還有她的家裡,發現了幾個較為重要的信息。第一個,傷痕,第二個,巧克力,第三個,娃娃。”
說著話,陸司語畫了個括弧,寫了這三個關鍵詞,然後繼續道:“她所在的環境,是嚴酷而壓抑的。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打一棒子,給一顆糖,她的傷痕是做錯事的懲罰,她的巧克力是得到的獎勵,在這樣環境下被教導出來的她,猶如被飼養的奴隸,自然而然把這些融入了她的世界里。”
“幼年的林綰綰像是一張白紙,她首先受到的是無盡的苦難,親生父親的打罵,祖母祖父的苛責,讓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在這樣的情況下,突如其來的糖果,是最好的安慰,她像是個斯德哥爾摩的人質,漸漸被這一點點掩藏在家庭暴力之下的溫柔所吸引。在被虐待的同時,她也在學習。”
說到這裡,陸司語微微一頓,看向宋文:“糖要好吃,鞭子要准,長此以往,獵物就被牢牢固定在身邊。”
這就是林綰綰在那個家庭中學到的最重要的,也是影響她一生的東西。接下來陸司語繼續畫了一根時間線:“從那個環境脫出以後,她已經到了十歲,這時候取而代之的是母親的溺愛,還有繼父的冷漠。林綰綰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把在上一個家庭裡面的手段學以致用,把這些本能地用在她的生活里。”
隨後,陸司語在林綰綰的名字和王文顏之間畫了一道直線:“她不愛她的母親,甚至是把她視為是她痛苦童年的來源,在第二個家中,她把自己的母親王文顏,當作是奴役的對象,一邊走近她和她形成感情的牽絆,一邊否定她,擊垮她的意志,對受控者進行精神折磨,在這種折磨中,對方對她會越來越依賴,最終形成共存。”
“後來她來到了學校,就把郭嫿定為了這個操控的對象。在學校里,林綰綰不停地對郭嫿灌輸著一些觀念:雖然你的家庭出身不好,性格孤僻軟弱,但是只有我對你好,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不能辜負我,背叛我。作為好朋友,你為我做點事是很正常的。只有我對你好,你的世界只有我了。”
這些都是一些小女孩之間常說的話,剛上大學的女孩子,離開了家庭,又涉世不深,很容易被這樣的友誼所迷惑。可是現在這些被陸司語分析出來,卻讓宋文背後發涼。
陸司語總結道:“這是一種扭曲而變態的閨蜜關係。”他頓了一下,“更像是一種奴隸和主人的關係。”
最初,林綰綰取得了郭嫿的信任,隨後她再不停地質疑她,否定她,孤立她,讓她越來越喪失自我,更加依賴這個唯一的朋友。到了那時,郭嫿也就變得對她言聽計從。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但是其實經歷了數月乃至數年,是一點一點進化完成的。
這樣的分析下,林綰綰的畫像清晰了很多,林綰綰和郭嫿之間關係也跟著明朗起來。她看起來不再無辜,也和這個寢室息息相關。
“那麼娃娃呢?”宋文注意到陸司語提到了三件東西,但是分析的時候卻只說了兩點。
陸司語眨眨眼睛看向他:“她已經長大了,接觸到了社會與人群,就不需要那些娃娃了。”
是的,她的家人就是她的娃娃,她的同學就是她的娃娃,她的同事都是她的娃娃,甚至是他們這些探案的警察,在她的眼裡也和那些娃娃沒有區別,那是她的處事方式,不自覺地甄選人群中的目標,為她所用。她的示弱,她的楚楚可憐,都是她的武器。
從現在能夠看到的種種跡象表明,林綰綰並不很在意郭嫿,或者說,她不在意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她不斷捆綁著郭嫿,讓她變成她手裡的提線娃娃,而且線繩越勒越緊。
她喜歡這種,人與人之間的遊戲。
宋文雖然對變態的內心不夠理解,但畢竟是個聰明人,他很快想通了其中的情節,這個女孩狡猾而聰明。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在毒藥來源上的謊言被他們看破,隨後她就換了一副說辭。她曾經假意跳樓,為的就是博取別人的同情。這樣的一個看起來十分弱勢的女孩,自然而然就身處弱勢,她甚至在警察中也在進行甄選,比如不由自主對她產生了同情,被她所誘惑的老賈……從而影響他們對她是否是嫌疑人的判斷。
想明白了這些,宋文對陸司語道:“我理解了她會在人群中尋找適合控制的人,可是這些,和階級又有怎樣的關係呢?或者說,階級是怎樣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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