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宋文又開始查看四周,這處儲藏室位於整個蛋糕屋的後方,是獨立的一處建築,離居住區至少有五米左右的距離。
他有些疑惑道:“昨天颱風,這裡又很早就停了電,這大晚上的她不在屋子裡睡覺,來這裡做什麼?”
陸司語看了看周圍道:“也許是來查看儲藏室是否進水……”然後他又加了一句解釋,“很多製作麵包的材料都怕水。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她是被什麼聲音或者是人,引到了這裡。”
廢墟里可以依稀辨認出,一些盛放咖啡粉,糖粉,麵粉等材料的袋子,還有盛裝笑氣和氣球的包裝。不過裡面的東西,已經盡數被大火和爆炸燒毀。
宋文低頭又看了看屍體道:“她的屍體在這個位置,我懷疑,這火不是意外點著,而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導致了這場爆炸……”
如果是因為電線短路失火,那麼受害人應該都在床上睡覺,爆炸是突然發生的,十分猛烈,就算是從屋子裡跑來查看,都來不及。
陸司語嗯了一聲,他拍了幾張照片,又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於廢墟之中的幾塊塑料物上。
現場十分雜亂,但是這些塑料塊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塑料經過高溫已經燒到了變形,幾乎熔化,變成有些怪異的圓餅,他一時不確定,這東西在被高溫燃燒之前究竟是什麼,如果是塑料盆,感覺不會這麼小。
宋文探過身來看了看:“這個顏色,看起來讓我想起了一種東西……”
陸司語問:“是什麼?”
宋文想了想要怎麼表述:“就是像是小孩子玩沙子時,用的那種小桶,”然後他又觀察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做蛋糕所需要的磨具。”
陸司語聽了他的話心裡一動,他撿了一塊大一些的塑料,伸出手拂去了表層的黑炭,摸了摸裡面燒剩下的東西,拿到鼻端下聞了一下,輕輕皺了眉。
宋文看他的表情變了,低頭問他:“是什麼?”
陸司語沒有答話,又用手指往下探去,在漆黑的顏色之下,桶底的邊緣出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宋文的眉頭也跟著皺起:“這不會是?”
難道這蛋糕店除了賣笑氣,還會賣其他的違禁品?
陸司語這次又用手指沾了一些,聞了聞:“他搖了搖頭,不是你想的那個東西,可能是麵粉。”
宋文也用手沾了一些,摸了摸,那質感果然是麵粉,他疑惑道:“那這麵粉為什麼不儲存在麵粉袋子里,要放在這些小桶里?是用於做蛋糕的嗎?”
陸司語也有些想不通,開口道:“也許是有什麼特殊的用途吧?”
儲藏室位於整個蛋糕店的最後面,兩個人查看完了這一處,又到了前面來,前面顯然是住宅的區域,這部分過火的面積並沒有昨天晚上看起來那麼大。頂面也沒有被完全破壞,為了保護現場,陸司語取出了鞋套遞給了宋文。
陸司語和宋文進入了臨近的一間,在裡面有一張雙人床,在屋子側面,有一間小小的洗手間,此時地上趴著一具屍體,這裡明顯沒有儲藏室燒得那麼厲害,死者雖然面目全非,但是從剩餘的頭髮和身上的衣著殘片可以看出,這位死者應該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那位蛋糕師楊翎。
爆炸以後,大火很快波及到了這裡,他的屍體沒有穿鞋,匍匐在地,只有少許的掙扎痕迹。
陸司語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後蹲下身看向了屍體:“死者的毛髮捲曲,是因為大火所致。”
然後他看了一下死者的雙眼,“外眼角有緊閉雙眼導致的鵝爪痕,角膜沒有煙塵,應該是生前遇到了火災,他身處火災的過火區域,大火和有毒氣體,很快就導致他死亡了。”
宋文仔細進屋翻看了一下,總結道:“床上有兩個枕頭,這一間是主卧,衣櫃里有女人的衣服,隔壁的員工宿舍幾乎被搬空了,大概原來的老闆死了以後,楊翎就和顏敏同居在了一起。”
這屋子裡還有部分的東西沒有燒盡,他又指了指地上幾個已經打開了的銀色子彈道:“看起來他們也吸食笑氣……”
陸司語嗯了一聲,把那些痕迹都拍了下來。
宋文看到這裡,開口總結道:“不像是電線短路,也不像是普通的意外,我現在越來越好奇,這場爆炸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呢?總不會是那女的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自己起床把家裡的房子點了吧?”
陸司語邊走邊用相機拍著,他們路過了一個櫥櫃樣的小型儲物間,宋文打開門看了看,都是一些拖把,掃帚,工具箱之類的。
宋文正要關上門,陸司語叫了一聲:“等下。”
然後陸司語對著裡面的一個鋸子拍了幾張照片。
宋文有些不解:“這東西是?”
陸司語抬頭道:“你還記得我們在海邊撿到的那根骨頭嗎?”
宋文點了點頭。
陸司語解釋:“我上學時曾經做過一個課題試驗,老師帶著我們用各種不同的鋸子鋸開屍體的骨頭,總結會留下怎樣的痕迹。那根海邊骨頭上的骨鋸傷應該就是這種類似的鋸子留下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女孩的失蹤和這個蛋糕店有關係的話,眼前的鋸子很有可能是分屍的兇器。
宋文道:“那我記一下,回頭等這邊的警察來了以後,讓他們化驗下上面是否有血跡和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