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語看了看電量不多,信號全無的手機,把手機插上了充電線,如果真的晚上停電了,那這手機估計要斷電關機了。
宋文道:“我們先休息吧,反正颱風在,他們也跑不了,那些東西也搬不走。”
他們兩個是為了追查其他的案子到此,這裡不是他們的轄區,這一切只是職業病發作。就算是其中有疑點,需要通知這邊的刑警或者是緝毒,也要等通訊恢復。
陸司語起身,把門窗又檢查了一遍,門反鎖,做好了這一切,他去洗了個澡換了睡衣。
等他吹乾了頭髮,宋文也洗完澡出來了。
屋子裡只有一張大床,陸司語撩開了被子鑽了進去,然後宋文也爬了上去,隨手關了大燈,屋子裡一下子黑了下來,只有洗手間傳來一點光亮。
這不是兩個人第一次睡一張床了,可是到了現在,關係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宋文往陸司語的那邊靠了靠,感覺到了一絲冷意:“你的腳好涼啊。”
陸司語嗯了一聲,眨了眨眼,把腳往一旁縮了一下,他身體不好,溫度一低就會手腳冰冷。
宋文問:“這旅館有暖水袋嗎?”
陸司語說:“怎麼可能會有?”暖水袋這東西,從來不是旅館的標配。
宋文道:“那你湊過來一點,我給你暖暖。”
陸司語還想說些什麼,就覺得宋文貼了過來,不僅碰到了他的腳,還拉過來他的手,放在他的懷裡,然後宋文在被子里,手腕搭住了陸司語的腰。
手下的腰纖細而柔韌,僅僅是觸碰著,就可以想象出那美妙的弧度。
兩個人就那麼靠近了安靜地躺著,陸司語一直沒有睡著,宋文的身體太暖了,只是貼上去,就覺得很溫暖很安全。
宋文也一時沒睡,低著頭借著那點光亮看向陸司語,他忽然小聲說:“我好像,又發現了一點線索。”
“什麼線索?”陸司語抬頭。
宋文看向他那雙好看的眼睛:“你留在我心裡的線索。”
陸司語道:“宋隊,你這個土味情話,太尷尬了……”他這麼說著,嘴角卻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挑起。
宋文給陸司語掖了下被角,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湊到他耳邊說:“陸司語,我喜歡你。”
第162章
陸司語和哥哥被司機從學校裡帶出來的那個早上,天空好像是青色的,河邊的景色特別美,蘆葦盪隨風晃著,空曠而美麗,整個世界安靜極了。
年幼的他不明白,為什麼司機忽然改了道,把他們帶到了這陌生的地方,這裡又是哪裡,他們在等著什麼人?
車門被牢牢鎖死,哥哥一直打不開。
司機惶恐而不安,一直在擦著汗,重複說著對不起。
然後就有人來了,司機把他們帶到了河邊,沿著河堤走了二十米,最後走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前,那人正在抽著煙,整個身體上都有一種難聞的煙味,看到了他們才扭過頭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那時候陸司語意識到,他們好像被司機賣了……
身邊信任的人,化為了刺向心口的利劍。
想一想似乎是早有徵兆,這個司機是他家的遠房表哥,雖然人看起來敦厚老實,卻是一直在說羨慕他們,說他們生來命好。
他經常在開車的時候說著,你們家有了錢就怎樣怎樣,回想起來那副嘴臉滿是妒意。
司機是個不忙的工作,可他卻把別人對他的好意,當成了對他的歧視,覺得自己成為了親戚的奴僕,讓他接來送去,是對他的羞辱。
金錢,果然是萬惡的源頭……即便是親戚,為了利益也會出賣對方,在別人的挑撥之下,他做出了這種事情。
司機好像在和男人討論錢的事情,說他多麼不容易,冒了多麼大的風險,事成以後要多分他點錢,完全沒有意識到是在與虎謀皮。
那男人聽得不耐煩了,很隨意地從身後抽出了一把槍,舉了起來,啪的一聲槍響。
陸司語有些害怕地捂上了耳朵,幽靜的河邊起了陣陣的迴響,驚動了幾隻飛鳥,哥哥在身邊小聲告訴他,“別回頭。”
然後他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聞到了火藥的味道,還有血腥的味道,這才意識到,剛才聽到的聲音是司機倒地的聲音,那就是他在這世間發出的最後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