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語知道,宋文是在詐眼前的女人,她是憎恨張老師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那個魔鬼一樣的老師,曾經讓她陷入噩夢,如今又要毀掉她的幸福。
“我沒有……”姬美雲顫聲說道。
“你想不到,我們會有人證吧?就在那時候,趙雨亮也是在天台上,他看到了你!”宋文開口道。
姬美雲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開口道:“這不可能,我沒有上天台,我也沒有殺害她。”
她的面容艷麗,很快穩定了情緒,恢復了鎮靜。
“抬起頭來把這句話再說一遍。”宋文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姬美雲抬起頭,回望著他,她的眼中含淚,紅唇微動,下巴於紅色紗巾里輕輕蹭過,一字一字地說:“張冬梅的死和我沒有關係。”
宋文沉默了,似是在考慮她說的是謊言還是真相。
程默在一旁搖搖頭,如果姬美雲是兇手,面對宋文的連番質問,應該做不到這麼坦蕩。他覺得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譚姍……
陸司語落筆寫下一個句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五份證詞。
至此,五份口供問完,案情已經逐漸完整,他們有必要再把譚姍叫回來確認一下了。
第142章
“譚姍,下課後你把作業拿到我的辦公室來!”一節課結束,張冬梅照例拖了堂,等到臨著上課還有兩分鐘,下節課的語文老師提前到了才這麼說。
兩節語文課後的課外活動時間,瘦小的譚姍抱著一摞厚厚重重的作業本,往老師的辦公室樓走去。
路上她遇到了英語老師,那個小老頭禮貌地側了身,給她讓了路:“譚姍,你又給張老師送作業啊。”
譚姍點點頭道:“是的,謝謝王老師。”
“唉,你們這數學呀,每一天的作業啊,卷子啊那麼多,可是辛苦你這個課代表了。”王老頭說這個話的時候搖了搖頭,語氣有點無奈,張老師的作業布置得有名的多,每天都看到譚姍往辦公室不停送作業,有時候要跑好幾趟,那些數學作業分AB本,有時候還有練習冊和試卷,永遠把張冬梅的桌子擺得滿噹噹的。
“我作為課代表,幫助老師是應該的。”譚姍抱著作業回答道。
王老頭嘆了口氣,不知道眼前這位小女孩是不是沒有聽出來他話語中的譏諷之意。
譚姍扭過頭,繼續往辦公室走,她抿了唇。
她知道其他科的老師是怎麼看待張冬梅的。
張冬梅是靠題海戰術來維持班上的數學成績,也因此侵佔了其他科目的時間。有時候張冬梅自己判作業判不過來,還會讓譚姍幫忙。
不過她還是支持張老師的,她相信,老師也是為了他們好。
老師也是人,也會心情不好,張冬梅雖然經常打罵他們,但是她的課講得的確很好,很多老師講不清楚的題,她給別人講一遍,對方就會了,因此其他的數學老師也經常來請教她,張冬梅的課還經常被評為最優公開課。
身為課代表,她是自豪的,儘管這些工作侵佔了她很多的時間,讓她需要付出比其他學生更多的努力。
她晚上經常到了深夜才能睡覺,早上又要最早來到學校。
譚姍到了老師的辦公室,老師們好像是開會去了,並沒有在這邊。
譚姍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張老師的座位。把那些厚厚的作業本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她忽然發現垃圾桶里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譚姍低下頭仔細看了下,那些只是碎紙,卻是有點眼熟的碎紙,她忍不住蹲下身來,擺在最上面的一塊紙屑上寫了一個祝字。
譚姍忽然意識到了那是什麼了,她顫抖著,把那張紙拿了出來。
昨天,是張老師的生日,她準備了一張畫送給了張老師。
最近幾周,譚姍每天都是在做完了作業以後畫上一小會,陸續續地畫了三個星期,有幾天都是過了一點才睡,早上五點多又起床。自家父母都心疼她,可是固執的譚姍還是堅持完成了。
那張畫她是昨天隨著作業一起拿給張老師的,畫的是一張工筆的花鳥圖,儘管那鳥畫的有點不夠漂亮,但是她用了心了。
那時候的張老師說謝謝她,說自己很喜歡,然後收下了那張畫。
可是現在,她熬了好久才畫好的畫,已經和廢紙一起安靜地躺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