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語舔了一下唇,沖著宋文道:“你先和我演練一遍。”
宋文消化了一下陸司語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陸司語是讓他扮狗,刑警隊長開始反抗:“你這個訓狗呢還是訓人呢?我好歹是個隊長……”
陸司語扭頭作勢要走,宋文忙拉住他:“說吧,怎麼做,我配合。”
於是陸司語就和宋文演練了一遍那原地待命的動作,陸司語的手一壓,宋文就跟著蹲下,單手託了腮看向陸司語。
陸司語被他那麼看著,耳朵尖就變紅了。
一旁的小狼好奇地看著自家主人和新住客,不知道他們是在幹什麼,狗子轉動了耳朵,搖了搖尾巴,心裡想,完了,今天這莫不是瘋了倆?
陸司語不去看宋文,伸手摸了摸口袋,今天正好帶了一點零食。於是他掏出一包肉乾,喂小狼吃了一點,然後陸司語又做了一下原地待命的手勢,雙手抱臂,輕輕拍了一下手肘,隨後右手往下一壓,說了一聲:“小狼坐。”
小狼嗚地叫了一聲,不知是看懂了剛才宋文的示範還是看懂了現在陸司語的動作,在肉乾的誘惑下乖乖坐了。
陸司語見它做對了,把剩下的肉乾餵了他,揉了揉狗頭道:“這就叫做原地待命,記住了嗎?”
小狼又是嗚嗚了兩聲,用爪子划拉了一下臉,吭哧吭哧地嚼著肉乾。
陸司語滿意地揉了揉小狼的毛,做完了訓狗的正確的示範,回頭看向依然蹲在地上的宋文:“你呢,學會了沒?”
宋文伸出一隻手,看向他問:“我肉乾呢……”
陸司語又是白了他一眼:“我下回是不是還得溜你?”
宋文這才站起身,正色道:“我知道了,下次我多帶點肉乾出來。回頭再給它做訓練計劃。”
陸司語聽了這話看向小狼的目光有點同情:“宋隊長是不是還準備來個年終考評?”
宋文沒想這麼遠:“那什麼,我們回去吃飯吧,出來溜達了半天都餓了。”
陸司語這才記起來,自己是出來找這兩隻回去吃飯的。
第77章
在宋文搬入陸司語家的第二天晚上,才吃過晚飯,宋文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這南城裡有幾百萬的人口,總是有人出生,也總是有人死去。有案子是常態,沒有案子的清閑時刻反而讓人覺得閑得不正常。
接了電話以後,宋文乾淨利索地收拾了東西,帶著陸司語準備去出現場。陸司語考慮了一下,上樓取了眼鏡帶上,又拿了筆和記錄的本子,小狼看到兩個人忽然收拾東西,跟著激動起來,躥著往宋文身上撲。
宋文摸了摸小狼的狗頭:“今晚不能帶你,我們辦正事呢,可不能自帶警犬。”
那隻狗似乎聽懂了宋文的話,唔了一聲,馬上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轉身趴回了狗窩裡,尾巴還示威似地搖了兩下。
這也太過現實了吧?宋文指著那狗氣道:“小白眼狼,有本事就下回別來找我。”
陸司語看了看宋文,又看了看自家的狗,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這才沒兩天,你們倒是混得挺熟啊。”
宋文假裝沒聽出其中的譏諷之意,想了想道:“就我以前和動物相處的經驗來說,這已經是十分和睦了。”
這次發現屍體的地方在城西外的一處老舊化工廠,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才到了現場。
廠房是二十年前蓋的,一家中型的化工廠,名為清河南化,這裡挨著的河原本叫做清河,化工廠也因此得名。可是在那飛速發展的幾十年裡,南化不斷往河裡排污,讓清河變得名不副實。後來這廠子也因為污染嚴重,設備老化,入不敷出等問題,幾年前改制的時候停產了。
工人下崗遣散,設備賣了個七七八八,這一塊卻沒拆遷,留下幾座空的廠房。城市就算建設得再為完備,也總是會留下一些這樣的地方,像是城市裡的瘡痂一般。
晚上八點多,這一片區域天色全黑,天空墨藍,幽靜而深邃,在上面還可以看到幾枚星光閃爍。
宋文把陸司語的車停在了其他警車旁邊,遠遠地能夠聽到各種蟲鳴,他鎖車時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說,這些工廠停產治理還是有作用的,我小時候外婆家就住在這附近,那時候晚上都看不到星星,現在至少能看到點亮點了。”
陸司語問:“報警的是什麼人?”
宋文道:“在這裡練習的地下樂隊。這地方,可是那些青年們的失樂園。”
這廢舊化學廠的主體廠房高大、空曠,內部結構能夠形成天然的混響。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被一些地下樂隊發現了,這地方附近沒有居民樓,就是唱翻了天都不會有人來理你。再後來這地方就逐漸就變成了年輕人的聚集地。宋文看了看又道:“若是沒有那些樂隊在,這裡倒是個殺人藏屍的好地方。”
發現屍體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建築,陸司語在那漆黑的廠房前仰頭站立了片刻,宋文道:“走吧,我們速戰速決,還能趕著晚上回去睡覺。”
陸司語這才嗯了一聲,乖乖跟上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