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的轉身看著他,不小心跟一個偷看的少年對上了眼,他看著我驚叫一聲,黝黑的面孔一下子變得通紅,立刻將頭轉了過去。
從後面看兩隻耳朵紅得像是紅紙一樣,身子不停的抖啊抖,讓我頓時覺得很是好笑。
官兵盤查的速度很快,約摸有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我們,淫賊收起跟百姓說話時的嬉笑面孔,只是板著臉將一塊令牌掏出來晃了晃,官兵見了連忙向我們行禮,恭敬的說“大人請”。
淫賊只點了點頭,便輕扯馬繩進了城門。
“大人?”我驚奇的看著淫賊,“你是做官的?” “不像?”他板起臉輕咳一聲,沈聲說道,“那現在呢?” 我手摸下巴看著他的臉:粉面含春,似嗔似怒。
雙眼如桃花一般泛著水光,紅唇嬌豔妖嬈,從裡到外哪裡像是大官的樣子?於是搖頭說道,“不像” “哈哈哈,”淫賊捏了捏我的下巴,得意的說道,“這牌子自是我採花的時候順手摸來的” “你!”我不知為何心中暗暗泛酸,賭氣不理他。
正在此時卻聽到一聲斷喝,“大人請慢行!” 第041章淫賊,被通緝的採花賊? 我聽到聲音頓時一愣,只見一個身穿武官衣著的人手捧著一張畫像從城門上呼哧呼哧的快跑下來。
淫賊抬眼看他,稍帶不快的問道,“閣下有何貴王?” 來人二土三四歲的模樣,黝黑的臉因為奔跑微微泛紅。
他不待氣息喘勻,便疾步走上前行禮,說道,“閣下請出示手牌” 淫賊不耐煩的將手牌亮出,那門吏接過仔細看了,又舉起手中的告示對著淫賊一通巡視,我看到那張寫著“通緝令”的告示微微一愣,只見淫賊手下一閃,殺氣剎那間大盛。
我心下微動,以手按住了他的左手,對那門吏說道,“這位吏官,我與夫君還有急事,煩請快一些。
” 淫賊聽到我的”夫君“二字立刻放鬆下來,又像孩子一般得意的握住我的手捏了捏。
那門吏將手牌還給淫賊,以手擦了腦門上的汗珠,邊垂首作揖邊說道,“不知大人駕到,恕小的無禮。
大人請慢行。
” 淫賊冷哼了一聲,拍了拍馬背,大黑馬繼續向前走去。
“哈,”待走得遠些,我終於忍不住譏諷道“通緝採花大盜妙蘭賊子,採花大盜,還妙蘭──就是你吧” “那個混蛋,我才不是!”淫賊似乎很是著惱的說道,“哪天被我抓住他,一定先閹後殺” “哎,你生什麽氣啊?”我疑惑的將他上下望了幾遍,”你不也是採花賊嗎?““採花賊……採花賊也分三六九等的,這個混蛋,就燒香拜佛不要被我看到為好。
”還挺會為自己狡辯。
“他得罪過你?” “何止得罪!”淫賊氣呼呼的說道,“休再提這個敗類,咱們先找地方把追光放下,然後去吃早飯好不好?” “追光?大黑馬的名字叫追光啊?” “對”淫賊笑著點了點我的鼻子,促狹道“因為某人,追光要提前洗澡啦”。
“你!”我又羞又怒,賭氣不理他。
淫賊哈哈大笑,也不再說什麽,趨馬向街邊走去。
因為被淫賊調笑,我也忘了再問及採花賊的事。
後來我常常想,如果當時我再多追問一下,後來那件讓我悲憤欲死的事,是否就不會發生了……追風老馬識途般載著我們東拐西拐,在朱雀街邊的衚衕中,一間很普通的青瓦房前停了下來。
淫賊下馬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大門微開,一個穿著青灰衣服的下人向外看了看便走了出來。
那人並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向淫賊彎腰一躬,喚了一聲“公子”,便利落轉身,將大黑馬牽了進去。
人進去之後我跟著淫賊向巷子深處走去。
“剛才是你家?” “只是一個落腳的地方而已” “狡兔三窟!” “哈哈哈,”淫賊笑著拉起我的手,“娘子才剛發現我的阻險之處啊!” 我作勢要打他,被他一下子抱起來拋上天又接住,著實驚的我一跳。
我尖叫著摟住他的脖子,正巧被巷子中一個出門倒水的老婦看到。
她見到我們先是一愣,手上的水灑了一門口。
顧不上收拾,老婦人念叨著阿彌陀佛的念經般匆匆將門關上了。
想來我還是男子打扮,兩個男子打情罵俏,把這位鄉鄰照實驚到了。
拍打著淫賊讓他將我放了下來,在寬大的袖子下方,兩人手拉著手向巷子深處走去。
巷子的盡頭是一條不算寬敞的長街,還出去就聽到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一進裡面好似進了另一片天地,街邊到處都是叫賣的小商販,鱗次櫛比的各種小貨攤上放著胭脂水粉、針線布匹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小東西。
我大叫著想撲上去看,卻被淫賊按住腦袋,“小書童,公子還沒走,你倒是先跑了!” 想到我現在的裝束確實不該太像女子,我咳了一聲,低聲說道,“是,公子” 輕笑著以一隻大手將我撈到身邊,淫賊難得嚴肅的說道,“在外面不比家裡,凡事要小心。
跟在我身邊,不許到處跑。
” 我心中暗笑他忽然變得古板,又配合道,“是”把他逗得朗聲大笑。
身邊的人看到我們又是一陣騷動,淫賊拿出一把摺扇刺啦一下瀟洒打開,輕搖著說道,“咱們先去吃飯,然後趕緊給你買頂帽子蓋上。
太不省心了~唉” 真是越來越古板了。
我腹誹道,又裝模作樣的在他身旁跟著走。
淫賊帶著我在不遠處的一家小攤上停了下來。
攤子旁一對年長的夫妻還有一個小女孩忙碌的煮餛飩、端給來吃飯的人。
吃飯的人非常多,還有一些人竟然端著碗蹲在路邊吃,足見生意有多好。
那正在煮著餛飩的老漢看到我們,立刻在衣擺上將手擦了又擦,跑上前向淫賊作揖說道,“恩公,您來了,快請快請!” 第042章淫賊,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張大叔別客氣,令郎的病情怎麽樣了?”淫賊連忙起身拉住作揖的老漢,難得正經的說話。
“多虧恩公的葯,石頭已經能下地走路了,”這時做餛飩的老婦也走了上來,邊說邊顫巍巍的擦著眼邊的淚花,“這一條命多虧您了,不知道怎麽謝謝您啊!” 淫賊笑著跟老婦點了點頭,說道,“張大叔張大嬸一直做餛飩讓我可以解饞,就是幫了大忙了!” 兩個老人家又是抹淚又是笑,連忙騰出一張空桌給我們。
淫賊讓他們趕緊去忙不用再專門招呼我們,兩位老人家又是感激又是作揖的去做飯了。
“恩公?”我頗有興味的看向淫賊,“你到底還有多少身份啊?” 淫賊笑嘻嘻的望著我,也不做解釋,我知他必有隱瞞的理由,也不再多問。
只是心下暗暗的嘆息,空落落的很是奇怪。
不一會兩碗熱乎乎的餛飩端了上來,打破了剛才的沈默。
端餛飩的小女孩很乖巧,有六七歲的樣子。
她將餛飩方向以後沒有走,只歪著頭怯怯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