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目送他跟師父並肩離開。
晨光中的背影,一器宇軒昂一瀟洒俊逸,如果都以真面貌示人,不知道一路上會迷倒多少村姑。
青岩還在睡,因為師父的叮囑我有些拿不準主意,害怕真的喂多血害了青岩,只好準備了紗布,在屋裡用刀子割破手腕放了半碗血喂他。
青岩喝了以後很快沈沈睡去,他的臉色很好,呼吸很均勻,生機勃勃的好像下一刻就能醒來那樣,我靠在他身邊,極力想象著他醒來以後,我們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反覆的告訴自己這才是最重要的東西,終於在安心中睡著了。
下午被青岩的啤吟聲吵醒,我將兩人的衣服褪下,與他赤裸相對,以自己的身子替他解除了今天的痛苦,用淋漓盡致的綻放驅逐走心中的不安。
腰酸背痛的從青岩屋子裡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蹲在門口的白□叫了一聲,頂了頂地上的竹籃。
我低下頭,看著裡面放著幾串晶瑩剔透的葡萄和一封信。
信封上工工整整的寫著“靈犀親啟”,是師父的字跡。
信上說他跟宇文,以及天權、天璣、天樞三門的人一起去設置陣法、修葺漏洞,還要再隱蔽的地方重開新門,眾人商量著著越快解決這些問題越好,所以這些日子可能回不來云云,讓我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又說青岩一兩日內並不會醒,但是不要太擔心,他回來以後就幫我給青岩醫治,這是送我的第二個禮物。
看完信以後我就站在了院中,直到天色完全變黑,白□咬著我的袖子扯了扯才回過神來。
恍恍惚惚的走到院中的竹凳上坐了下來,看著平頂涯下桃源渡里的盞盞燈火,心想,青岩終於可以醒來了。
不得不承認,師父仍然是我心中最信任的人。
不管是他的為人處事還是能力、以及對我的疼愛,這些東西,哪怕有之前的事情,我也是一直深信不移的。
所以師父說他會讓青岩醒來,青岩就一定會醒來。
真好啊,我的青岩終於可以醒來了。
我叫了聲白□張開了胳膊,它嗷嗚一聲就竄到了我懷裡,毛絨絨的腦袋不停的蹭著我的臉,哼哼唧唧的跟小時候一樣。
“白□啊,青岩要醒來了,是不是很好啊。
我將頭靠在它毛絨絨的頭上,”說道,“我等了三年呢,原來師父可以救他。
”想到這裡忽然想,既然師父來了這麽久,他又跟青岩私交不錯,為什麽會拖到現在才救他?難道是因為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真是冒傻氣,師父是那種為了私心不救朋友的人嗎?肯定不是啊!他一定有什麽苦衷的,師父真好,我的青岩要醒來了。
想到這裡,剛剛疲憊的身心一下子蘊含了無數力氣,我將死皮賴臉裝可愛的白□方下,取出幾串葡萄拿到井邊吸過,跟白□分著一起吃了。
沒有宇文和師父在的日子過得很漫長。
因為師父說過回來就要救宇文,我有空的時候就都向桃源的方向望著,翹首期盼著他們能夠儘早回來。
在第七日上,終於收到了宋姨娘著白□送來的信,說再過一天師父和宇文都要回來了,讓我別忘了準備些吃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來就奔向了菜園,準備食材興沖沖的準備好了幾個拿手的小菜,卻沒想到,師父會是這個樣子回來。
第203章舍不捨得“這是什麽?”我給驚得出了一頭汗,摸著師父 脈搏的手指竟有些微微的抖。
陸神醫搖了搖頭,說道,“老夫行醫數土載,從未見過這等脈象,所以才推測他中了毒。
” “那要怎麽辦?” “先看他恢復的情況,先把外傷和傷寒醫好,等他睡醒了,問問這個手是怎麽回事。
” “睡,睡醒?”我轉頭看著陸神醫,“師父是睡著了啊?” “嗯,你以為呢。
你師父這些天沒睡覺,太困了。
大家怕你太擔心,就給他抬上山了。
” “你們神經病啊!我還以為他傷太重暈過去了呢,你們也不說清楚,嚇死我了,你們……嗚嗚嗚……”我也顧不得什麽聖女尊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陸神醫哭笑不得的起身拉我,我死活不動,這撒潑的招式還是在桃源的時候跟村婦學的。
“唉,你這丫頭,剛才還不哭,說他睡著你哭什麽啊!”陸神醫拿了床邊的手帕扔到我臉上,我拿起來胡亂的擦了一把臉,抽噎著轉身看師父。
這麽吵鬧他還不醒,這些日子他肯定很累了。
想到這也不敢嚷嚷了,扶著床沿站起身來,對陸神醫說,“那我要做什麽啊?” “你啊,讓他好好休息,每天喂一次湯藥,他睡兩天就會醒了,到時候著宇文奕去桃源叫我。
” “嗯。
” “行了,我這麽把老骨頭這些天都快被他們給顛散架了,回去休息休息。
” “我送您出去。
” “不必了,照顧好你師父。
”陸神醫擺擺手,背著藥箱出去了,我坐在床邊看著師父,好像從我記事起他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人──名門出身的少年英雄,武功高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英明神武、風度翩翩。
現在一身粗布又臟又破,手上都是血痂,臉上脖子上還有一道道被劃破的傷痕。
拿起一邊的手絹小心的幫他擦手,我小聲說道,“師父,你好好睡吧,等睡醒了犀兒給你做好吃的。
” 陸神醫說的不錯,師父一睡就是兩天兩夜,我幫他喂葯的時候都不睜眼,但是卻土分配合的喝下去,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發現多強大的男人在睡著的時候都像孩子似的,而聽話的孩子最讓人心疼。
這兩天宇文一直幫我的忙,我去照看青岩的時候他就照顧師父,我照顧師父他就照顧青岩,兩個人來來回回的跑,到了第三天傍晚,師父終於醒了過來。
我剛從青岩那裡出來,他依然非常勇猛,把我給弄得渾身酸痛,體力不支的趴在床上休息。
感到有大手摸在我的頭頂上,身子一動便抬起了頭,師父正笑盈盈的看著我,眼中凈是溫柔。
“師父,你睡好了?”我拉著他的手,他手上、臉上的傷口都不見了──我在喂葯的時候偷偷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血,果然是治傷的好葯。
“嗯,讓犀兒久等了。
”他的嗓音非常暗啞,我連忙扶起他,讓他靠在我的身上,隨後拿了一杯水放在他唇邊,他就著我的手將杯子里的水喝了幾口,咳了幾聲,我伸手從上到下給他順了順胸口,問道,“好些了嗎?” “嗯。
好多了。
”師父安撫的拍了拍我的手,問道,“犀兒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嗯?”師父的問題有些沒頭沒尾,把我給問愣了。
“左青岩昏睡這三年,你一個人照顧他,吃了不少苦吧?” “沒有啊,其實宇文、陸神醫他們也在幫忙,我沒吃多少苦。
” “一天一碗血,也虧你堅持的下來,要不是有聖女血護身,你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麽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