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奕嘴角一扯,伸手彈了我腦門一下,隨後就轉身出了屋。
他出屋以後,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躺在床上。
想著很快就能嘗到宋夫人好手藝就開心的不行,她做的糯米雞最好吃了,還有紅燒肉、小排骨……想著想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是宇文走的好慢啊,我有些累,想要閉目休息一下,誰知道剛合上眼就去跟周公下棋了。
也許因為白天太累了,晚上竟然沒有夢。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身上被汗濕的有點膩,身下又因為白天的親熱堵了很多東西似的,又是彆扭又是難受。
我王脆起了床,拿了換洗的衣物去洗澡。
夜晚的天氣很是清涼,風吹過屋後的竹林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還沒走一會兒,白虎就從後面跟來了,我摸著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說道,“來啦,一會兒你幫我看著啊。
” 白虎很高興,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掌,撒開歡就往前跑。
它跑得很快,跑出去幾丈又蹦躂回來,來來回回的也不嫌累得慌。
白虎的出現還挺出乎我的意料,它小時候跟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是我來了桃源渡半年,身子剛剛恢復不久,它就渾身是傷的出現在了桃源渡。
一開始我還很擔心白虎會把三哥引來,特別讓宇文叔叔他們加強的了渡口與外界之間的守衛,甚至連它也一直被關在下面。
可是它卻認準了我似的,每次想方設法的從山下逃到山上,來了以後就趴在我身邊,咬著褲腳眼巴巴的看著我,幾次以後我實在是不忍心送走了,就把它留在了身邊。
要說白虎還真是一頭既持家又能王的狗,隔三差五的就會從後山捉了野雞、野雁什麽的回來給我加菜;我在屋子旁邊菜地摘菜的時候,它還能叼著籃子在一邊幫忙提菜;現在天一熱,我都是到竹林中間的小溫泉去洗澡,它每次都很自覺的充當護衛幫我看著。
別說是壞蛋,就連山蛇、野狼什麽的,都根本近不了身邊方圓一里。
我跟宇文奕說,我們白虎這個小狗比他這個護衛可還管用,宇文奕鄙夷的看著我說,“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白虎不是狗,它明明是狼啊。
”當時我才注意到,白虎確實長得有點不是很……像狗,耳朵一直立著、蓬鬆的尾巴怎麽搖也搖不動,而且它不在我身邊的時候確實有點凶。
宇文說他就知道雪山上有白色的狼,還應該是狼王的血脈,非常珍貴。
我才知道自己一直誤會了白虎 ,它原來是一隻既持家又能王還有皇家血統的狼。
到了溫泉的時候,白虎很自覺的站在了一邊的石頭上,今天的天氣格外的晴、月亮格外的圓,白虎昂起脖子對著月亮嗷嗷的叫著,看上去還挺帥氣的。
我忽然想起之前聽師父說過,西域那邊有一種怪物,每當月圓之夜就會對著月亮叫,叫完了以後就會由狼變成人,我疑惑的看了看白虎,它叫的真的好歡樂。
考慮到它的性別是男,我頓時覺得有些危險。
“白虎,你往前面走走,不許偷看啊!” “嗷──”正在歡快叫著的白虎被我無情的話打擊了,不滿的叫了一聲,跳下了石塊,卧在了一邊。
“再遠點啊!” “嗷──”它再次不滿的往前走了兩步,往地上一趴,無論我怎麽指揮都不往前走了。
“傻狼。
”我好笑的轉身脫掉了衣服,緩緩走下了溫泉。
這裡的溫泉純粹是地脈的,溫度不是那麽高,剛剛進去的時候還有點涼。
第181章竹林把酒齜牙咧嘴的坐了一會兒之後就漸漸的好些了,溫泉池的溫度只比體溫略高一點,等適應了以後就土分舒服。
說是溫泉池,其實不怎麽深,大概只到我腰的位置。
池子的面積也不大,最多只能容納三五個人在裡面,不過平頂涯是相對獨立的,山丘上除了我和青岩、宇文的竹屋,就是這一大片竹林,也不用擔心會有人過來。
常年浸潤在溫泉中的石頭溫暖潤□,我背靠著石頭向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撩著水。
身體恢復得很快,現在已經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泡了一會兒覺也醒了,整個人從身到心都是清明的。
我轉身趴在石頭上,一輪明月之下,微醺的晚風吹拂過來,四周是風吹竹葉發出的沙沙聲。
人真奇怪,前一刻明明還是享受的,後一刻又有些寂寞。
來到這裡以後,青岩一直沒有醒來,宇文也不顧我的反對,一直以護衛的身份隨侍在身邊。
在桃源渡住了三年我早就已經知道,雖然名為護衛,但是宇文實際上跟我有婚約。
這個婚約來自我的外婆,上上一個聖女。
她感念宇文一族多年以來對於聖女一族的照料和忠心,做主將我的母親許配給了和她青梅竹馬長大的宇文叔叔,但是母親逃跑之後很多年都找不到,外婆氣得一病不起,後來做主將外公家的侄女、也就是宋姨娘許配給了宇文叔叔,她又跟宇文族人約定,聖女一族的下一個後人一定會嫁進宇文家。
而我被宇文奕救了回來,恰好為這個說法做足了鋪墊。
宇文奕是宇文家的長子嫡孫,因為常年在外找我耽誤了婚事。
他帶回我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我很快就嫁給他。
一開始我很擔心宇文奕會讓我就範,畢竟我隻身來到這裡,而青岩也一直沒有醒。
但是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說服了大家,反正桃源渡的人近來很少提起這件事情,連宇文叔叔和宋姨娘也只當我是親人和聖女,從沒有說過聯姻的事。
也許是怕我誤會,宇文奕來了以後就是那副吊著臉的樣,全無之前的幽默風趣,也難為他了。
唉,怎麽一下子想了那麽遠。
我身手將濕嗒嗒的頭髮從手裡撈起來,放在了一邊的石頭上。
偏頭看過去,白虎背對我趴在大石頭後面,不知道在思考還是在睡覺。
打了個哈欠,我緩緩從水中站起身,已是月上中天,也該去睡覺了。
還沒等我從溫泉池裡出來,就聽見卡啦一聲響,這聲音在萬籟俱寂只有沙沙聲的夜晚顯得格外明顯,我立刻退回水中,以衣服遮擋住身子,說道,“是誰?” 白虎聽到我的身影立刻跑了過來,沖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叫著,剛剛連它都沒有聽到,對方一定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咳,是我。
”沙啞的聲音從樹頂傳來,我抬頭看了半天,終於在重重疊疊的樹影中看到了一個人形,“宇文奕,你竟然偷窺我!” “我哪有?!”宇文奕無辜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不許看!” “我沒看。
” “我要穿衣服,你轉過去。
”我往那邊看了看,終於咬牙邁出溫泉匆匆的把衣服穿上了。
一轉身,端著酒罈子的宇文奕已經靠在了最近的一根湘妃竹上,好笑的看著我。
“還說沒有偷窺?”我說剛才的風怎麽是微醺的,原來是他罈子里的酒味,那──我來之前他就已經到了,我來以後豈不是什麽都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