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阮瑤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存在,仍舊專心致志朝房間里看去。
他頓時好奇不已,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她如此沉迷。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王野看到了一副香艷至極的畫面!透過窗戶的縫隙,依稀可見兩條赤裸的身軀緊緊糾纏,較為精壯的男子身軀在女子身上不停聳動著,甚至可以聽見從中傳出啪啪的撞擊聲以及女子婉轉承歡的淫亂啤吟!這二人正是徐正峰和阮軟,也就是說,徐阮瑤這妮子竟然站在這裡偷窺父母之間的房事!嗡!王野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愣站在原地,瞳孔中倒映出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正在激烈的運動。
就在他愣神之際,徐阮瑤這才察覺到他的存在,如遭雷擊,當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從無意中偷窺到父母歡好的場景后,徐阮瑤心底的情慾種子便已生根發芽,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多次尋找時機躲在暗處像今日這般偷窺,她幾乎已經摸透父母之間交媾的規律,早晚必有一次,偶爾也會在空閑時即興大戰幾個回合。
她本以為自己的小心思永遠也不會被察覺,直到剛才,自己的偷窺行為竟然被人撞破,此人還是她土分在意的王野!她此時的心情就像初嘗禁果被父母發現時一樣驚慌、羞澀、無措,美目中已經有淚水打轉,在她看來,這世間有人喜歡風花雪月,有人愛好琴棋書畫,有人習慣吟詩作對,可偷窺別人歡好這件事只能算作壞毛病,甚至說的難聽一點,這簡直是一種變態行為。
可她實在難以克制內心的衝動,每次到了父母歡好的時間點,她的心裡就像有無數只蟻蟲爬過,騷癢難耐,腦海深處有個聲音不斷催促著她,腳下的步伐鬼使神差般邁動,等她回過神來時,早已在此處站定,不遠處的房間里她的父母正赤裸相對,上演著一場人類本能的繁衍活動。
次數多了之後,她便不再掙扎,王脆順從自己內心的聲音,把偷窺這件事當成習慣來做,同時不斷安慰自己,只要不被父母發現,她內心的苟且就永遠是秘密。
可讓她做夢都未曾想到的是,揭穿她醜行的竟然另有其人,而此人居然好巧不巧剛好是她心愛的王野。
腦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變得支離破碎,徐阮瑤感覺自己就像當眾被扒光衣服的小丑,所有不堪與醜陋都暴露無疑。
淚水在眼眶中瘋狂打轉,最後不爭氣的滾落,豆大的淚珠顆顆滾落,在嬌嫩的臉頰上留下道道淚痕。
她根本不敢看王野此時的反應,一把推開他朝自己房間跑去。
反應過來的王野看著她的背影,本想出聲吶喊,後來顧及到很有可能被房中的徐正峰夫妻察覺,只好朝著徐阮瑤離去的方向飛奔而去。
砰!跑回房間的徐阮瑤狠狠的把房門摔上,剛才發生的一幕仍舊停留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她做的一場夢而已。
可無比真實的現實強烈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根本無法欺騙自己,只得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腦海中有個聲音不斷迴響著:你的所有醜陋、骯髒、不堪都被你最深愛的男子看光了,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繼續賴在他身旁?!是啊,我還有什麼臉面繼續陪著他...如果我是他的話,恨不得能立刻遠離這般噁心的人...徐阮瑤這般想著,悲痛欲絕,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接連不斷滾落,宛如珍珠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濺起細小的水花。
後悔、懊惱、悲痛等情緒齊齊湧來,此時的她恨不得立刻化為泡沫消失在世間,這樣就不必面對心愛的王野了。
每每想到王野看向她的眼睛里會出現不屑、嫌棄,甚至厭惡的神色時,她的心臟彷佛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拚命揪扯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她根本喘不過氣來。
在她獨自梨花帶雨時,飛奔而來的王野站定在房間門口,想要推門而入時腳下的步伐卻突然停頓。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此時是否應該出現在她的面前。
方才在走廊看到的一切仍舊讓他無法回神,他一直以為徐阮瑤只不過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可如今看來,含苞待放的花朵終究要在陽光的沐浴下搖曳綻放,迎來一生中最美好、最值得期待的時光。
小女孩也是如此,正當春心萌動的年紀,對男女之事有所嚮往在所難免。
只是在小女孩好奇、探索的過程中突然被他人拆穿,心裡的小秘密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這般滋味如同隱藏在沙灘下的寄居蟹突然被人刨出,以往溫暖的巢穴消失不見,只能暴露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王野俊朗的臉上複雜無比,他今日無心之舉估計會對徐阮瑤產生不小的創傷,甚至因此開始懷疑、否定她自己。
只是此時他有些猶豫,萬一他的出現弄巧成拙,讓她更加傷心怎麼辦...房間內的哭泣聲越來越大,王野幾乎可以想到徐阮瑤梨花帶雨、悲慘至極的可憐模樣。
她的淚珠彷佛顆顆滾落在他的心尖,讓他的心臟頓時擰在一起,心疼、憐惜襲上心頭,王野不再猶豫,推門而入。
「阮瑤,你沒事...」「出去!」還未等王野把話說完,又急又氣的徐阮瑤出聲喊道。
她本來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野,哪知後者突然出現,措手不及之下只好狠心把他趕走。
「瑤瑤,你都快哭成個淚人了,我怎麼忍心看你這樣?今日不管你如何趕我走,我都不會走的。
」王野搖了搖頭,心疼的看著雙眼通紅的徐阮瑤。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你管。
」徐阮瑤轉過身去,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知為何,只要聽到王野溫柔的聲音,尤其是「瑤瑤」二字,滿腹的委屈便會湧上心田,恨不得能立刻衝上去抱著他大哭一頓。
「瑤瑤,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在我看來這件事根本不算什麼,在我還是個穿開襠褲的頑皮小子時,我娘親還沒有過世,每晚我都會聽到床板嘎吱嘎吱的聲響,然後就會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窩到了床榻的一角,我迷迷煳煳中借著月光看到父母赤身裸體貼合在一起,父親壓在母親身上用力聳動著,當時我以為是他們在打架,嚇得我一聲不吭,就那樣裝睡到天亮。
」說到此處,王野彷佛又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禁莞爾。
「後來我發現他們不僅會在晚上打架,有時候還會趁我和小夥伴玩耍的時候在家裡打架,久而久之,我才發現這是父母恩愛的一種方式,而小時候的我,就是父母恩愛的見證者。
」王野動情的訴說著,一雙真摯的眸子迎上徐阮瑤的目光。
徐阮瑤已經忘記了哭泣,她聚精會神的聽著王野的故事,忽然感覺自己全身放鬆,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通透感。
「可,可我已經土九歲了,竟然,竟然還在偷窺父母...」「這又如何?每個人開竅的年齡段不同,瑤瑤這般玲瓏剔透的女子,什麼時候想做什麼事情大可以隨心所欲,不必拘泥於外界的目光。
」王野寵溺的摸了摸徐阮瑤的秀髮,打消了她的最後一絲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