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身影忽然縮了水,身軀至少短了七八丈,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猙獰可怕了。
而與此同時,戰場另外一邊。
「你不出手?」楚清儀與蚍蜉子兩兩對視,不同於姜壇主那邊打的火熱,楚清儀這邊,卻是沒什麼動作,那蚍蜉子也不知道是忌憚楚清儀還是如何,一雙冷眼緊緊地盯著楚清儀,這般看了許久,驀然,他將視線轉移到了一旁戰場上的阻山童子身上,隨即:「唉!」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身形一閃,下一秒鐘,卻是出現在了阻山童子身旁,一隻手,直接搭在了阻山童子肩膀上。
「撤!」脫口而出一個字,出人意料,便是楚清儀,都是微微一愣。
顯然沒有想通,這蚍蜉子,為何不與自己動手,反而是先行離開了。
就連一旁的阻山童子,都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轉頭看著身旁的蚍蜉子,開口道:「撤?」這個撤字,充滿了疑問。
「撤!」蚍蜉子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可是……」看到阻山童子還想要說些什麼,蚍蜉子拽著阻山童子的肩膀,下一秒鐘,就見他帶著阻山童子,身如流星,飛散而去……看著二人撤退,姜壇主也是收回了天師道兵,王野一眾人,也是從城中飛了上來。
「清儀,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撤了?」「我也不知道……」楚清儀搖了搖頭,她原本也以為,自己會和蚍蜉子有一場惡戰,可誰知道,對方竟然沒有和自己交手,直接就選擇離開了,這一動作,也是讓楚清儀始料不及。
而且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楚清儀總覺得,那個蚍蜉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蚍蜉子,你為什麼阻止我?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楚清儀身邊也只有姜悅一個散仙,多好的機會……」撤退途中,一旁的阻山童子滿臉的不悅。
「你未必是姜悅的對手!他可是天師府分壇的壇主,非是尋常散仙能可比擬!」蚍蜉子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阻山童子臉上的不悅,開口解釋道。
「哼……」阻山童子則是冷哼出聲,一臉的嗤之以鼻。
「天師府而已,有什麼好怕的!」「你若是地仙,自然不需要怕!」蚍蜉子白了他一眼,語氣沉穩而老練。
「別看血神耀武揚威,天師府、璇璣閣、百花門,沒有一個是好惹的,百花門只不過是沒有防備,中了圈套而已,上一次的龍虎山之戰,血神不也敗逃了么……雖然血神許諾了我們好處,但是七殿司命,此次出來執行命令的唯有你我二人,剩下的人,可沒有和天師府正面交戰過。
那楚清儀,是楚天南的寶貝女兒,身上有什麼手段你難道想象不出來?剛才若真是交戰,勝負難料!」蚍蜉子的話,讓阻山童子充滿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有你,還收拾不了一個黃毛丫頭?」可誰知道蚍蜉子土分坦誠的搖了搖頭。
「沒把握……」「額……」隨著兩位幕後黑手退去,文通城,恢復了往常,城中的行屍們,已經被恢復了法力的天師府弟子們鎮壓,但是這些數量龐大的行屍,歸根到底,都是普通的無辜百姓。
但是此時此刻,這些百姓已經全部變成了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恢復了實力的天師府弟子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些行屍們,總不能……都殺了吧。
「這樣,姜壇主,你和弟子們在此守護分壇,我和王野先回總壇,向父親母親彙報情況,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將這些屍變的百姓,變回常人吧!」「好!」聽到楚清儀的建議,一旁的姜壇主也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天師府中,楚母雲婉裳居中正坐,突然,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從大殿當中飛身而起,來到了天師府高空之中。
{手-機-看-小-說;7778877.℃-〇-㎡} 此時,一夜已過,遠方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晨光,撥雲散霧,照亮了整個天師府。
天際盡頭,數道熟悉的身影,正飛馳而來。
二長老和三長老一左一右,中間正架著一個人,正是已經昏迷了的楚天南,滿身是血,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也是渾身浴血,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彷佛垂垂老矣的老者,再有一段時間,就要踏入棺材中一樣,身上,哪還存有地仙風采,便是一旁的雲婉裳,都臉色慘白,重傷不已,所有人中,似乎唯有盤龍老祖,臉色相對好看一些。
「怎麼回事?這麼傷成這樣?大長老呢,怎麼只有你們回來了?」看到自己的夫君傷成這般,雲婉裳也是焦急不已,連忙上前攙扶。
「這事說來話長,先扶府主去秘境吧,府主身上的傷,需要急救!」「好!」雲婉裳點了點頭,也知道此間關鍵之事,是要帶自己的夫君去療傷,可就在此時,另外一邊的盤龍老祖卻是一步上前,看著雲婉裳,無比認真地道:「雲婉裳,將你們天師府鎮壓的氣運,分我一些!」盤龍老祖的突然插話,讓在場眾人均是一愣,誰也沒有想到,盤龍老祖會這麼說。
而且在這句話說完之後,盤龍老祖還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雲亦雙。
「雲亦雙,你們璇璣閣的氣運也有一部分在你的身上吧,一併給我!」一些宗門大派,在建宗之後,除了廣收門徒,拓展靈脈,也會收集氣運,作為門派延續之用,諸如天師府這樣的大門派,氣運之深,自然是一個無法用具體數字來衡量的程度。
而這些氣運,也可以算作是天師府遭遇滅頂之災時的有效手段之一,到了地仙這個層面,氣運、功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完全可以實體化,作為力量來使用,且這些力量,都屬於天道法則的一種,極其稀有。
非是經年累月不可累積。
用一些,自然少一些,而且氣運這種東西,可比一些法寶啥的強多了,非是必要,不可能動用到一個宗門的氣運,更不用說是像盤龍老祖這般大大方方的伸手要了,正常情況下這般的做法,無異於是挑釁了,可此刻看盤龍老祖那一臉認真地模樣,卻是做不得假。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眾人臉上的詫異,盤龍老祖開口道:「血神那小子,現在也少了半條命,正是應該乘勝追擊的好時候,把你們兩派的氣運給我,我去追殺血神!」聽到盤龍老祖所言,在場的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天師府氣運這等大事,便是楚天南清醒下,也輕易做不得數,而在場的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彼此對視一眼,然後看向了一旁的雲亦雙。
只見雲亦雙思索片刻,轉手就將自己的納戒摘了下來,直接扔給了盤龍老祖。
「裡面是我璇璣閣的一些底蘊,省著點用!」雲婉裳見狀,也將自己的納戒取下,抹去內中的神識,遞給了盤龍老祖。
對於一個外人來說,這可以算得上是無上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