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儀二人也是借著掩護,快速的穿梭在行屍當中,當然,得在確認了四周沒有敵人的情況下。
與此同時,城中另外一邊的院子里。
「進去!」一聲低吼,渾身濕漉漉的徐曉三人,最後一批被捉了過來,在身後黑衣人的推搡之下,踉踉蹌蹌的跌進了一間房屋當中。
房子里,還有五六個熟悉的身影,都是天師府分壇的弟子,那位姜壇主,赫然在列。
不過他的身上,也大大小小的都是傷口。
原本還有土多位倖存者,此刻,只剩下了這四五個人,每一個人都滿是狼狽,如落湯雞一般。
屋子裡還站著土多個身穿夜行服的黑衣人,一個個目光兇殘的看著稍顯落魄的徐曉幾人。
這些天師府的弟子,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捆綁住了雙手,然後推搡進了房間里。
數土個黑衣人,正冷眼看著它們,各個殺氣騰騰,房間里的氣氛,也頗為壓抑。
「人都抓到了嗎?」募的,房中一角,響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聽其音調,就像是還沒有完全發育的小孩子一樣,聲帶都沒有轉換。
而在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在場的諸多黑衣人,通通打了一個寒顫,彷佛對這個聲音的主人土分畏懼似的,並且在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當先將徐曉三人推進屋子裡來的那兩個黑衣人,便單膝跪地,開口道:「啟稟司命,楚清儀和王野……還沒有找到!」「嗯?」聽到還沒有找到,躲在阻暗角落處的那個人影音調一拔,似乎很不開心,隨即,就見他從阻影當中,一步步的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在場的眾人全都是一皺眉,因為這個人,身穿異族服飾,頭戴大帽,身高不過三尺,面容稚嫩,樣貌看起來,就是個小孩子模樣,唯一詭異的是,其中一隻眼睛是瞎的,空曠曠的沒有眼珠子,乍看之下,與那張稚嫩的少年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頗為嚇人。
隨著少年走出,整個房間的氣氛,都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在場黑衣人的身上盤旋。
「這麼多人,連兩個人都找不到嗎?」少年目光緊盯著兩個下跪的黑衣人,眸光之上,彷佛沒什麼表情,但眼角余光中,似乎有陣陣肅殺之氣。
而且隨著少年這句話問出,沙沙沙沙……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毒蟲鼠蟻竄動之聲,這陣聲音響起的瞬間,在場的天師府弟子,都發現了那些看守自己的黑衣人,全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接著,就見那兩名單膝跪地的黑衣人神情一僵,下一秒鐘,兩條蜈蚣,一青一紫,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兩個人的肩頭,莎莎莎的響聲,讓兩人的身子立馬僵住了,視線更是恐懼的朝後移動著,接著,就見那一青一紫兩條蜈蚣,爬上了兩人的肩頭,細長的觸角和閃著寒芒的牙齒,不停地晃動著。
「屬……屬下該死!」看到蜈蚣,兩人三魂七魄嚇掉了大半,因為蜈蚣在肩頭,也不敢有過分激動地動作,只能低下頭,瑟瑟發抖。
而那少年,則是緩步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兩隻手放在了兩人的腦袋上,輕輕摩擦著他們的頭髮,同時嬉皮笑臉道:「再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如果還找不到人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哦!」「是……是!」兩人嚇得汗毛直立,直感覺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遍似的。
少年的這句半柱香,才讓他們如是負重,出門的那一刻,更是驚覺,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兩人渾身上下的衣衫,竟然都濕透了……隨著二人出了門,房間里的氣氛才逐漸恢復正常,徐曉作為天師府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藝高人膽大,哪怕身居屋檐下,也從不低頭,面對這名滿身邪氣的少年,徐曉抬頭直視著對方的目光,喝聲道:「你是誰?文通城裡的行屍,都是你搞的鬼嗎?為何伏擊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面對徐曉的呵斥,少年不置可否的輕蔑一笑,隨即道:「不過是天師府而已?我需要害怕嗎?沒了楚天南那群地仙,你們也不過是一堆跳樑小丑而已!」「你說什麼?」聽到異族少年污衊宗門,徐曉就要上前,這個時候,一旁竄出來一個黑衣人,重重一腳,踹在了徐曉的胸口,徐曉噗通一聲倒飛了出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後便是如同蝦米一般蜷縮了起來,不停地咳嗽著。
那一腳之下,讓毫無防備的徐曉,差點兒便憋過氣去。
「徐曉……」而其他的天師府弟子,則是立馬圍了上去,哪怕他們手腳被綁,依舊關懷著徐曉。
「阻山童子,有什麼事沖著老夫來,你也算是一代宗師了,何苦為難小輩!」這個時候,一旁一直被綁著的姜壇主開口了,他目光毒辣,一眼便戳穿了面前邪里邪氣的少年人真實身份。
聽到姜壇主一語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少年頗感意外,將視線轉移到了姜壇主的身上。
「你知道我?」話語當中,充滿了意外。
「你太小看我們天師府了,凡是散仙之軀,皆記錄在冊,哪怕你是南疆的散仙,我們這邊,也有記載……弒師殺父,以阻蟲毒物殘殺百姓,盤踞於南疆阻山一帶,修行界中聲名狼藉,被人稱為阻山童子,這一副少年派頭,也是因為修鍊邪功所至的吧?」姜壇主面對少年,並沒有絲毫恐懼之意,反而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三言兩語間,就將少年的真實身份和種種過往說了出來。
聽到姜壇主所言,在場天師府弟子也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少年,竟然是一個散仙,而且還是南疆那面的散仙,難怪奇裝異服,與常人不同,當然,給徐曉幾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少年那一手馭蟲之術,尤其是那兩條一青一紫的大蜈蚣,更是給徐曉眾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且,那駕馭蟲之術,似乎不需要法力維持?在此刻的這種環境中,更加讓人忌憚……面對姜壇主的發言,少年沒有說話,而是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姜壇主,許久后,姜壇主才繼續道:「話說……你是南疆的散仙,為何來文通城?又為何,要針對天師府?莫非……你也是血神的爪牙不成?」姜壇主雖然不是總壇之人,但一些秘辛,還是知道不少,況且天師府總壇打的那般激烈,各路地仙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冒出來,想要不為人知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血神的大名,也早在那一瞬間,響徹了大江南北,便是一些普普通通、卑微在塵埃里的百姓,都知道血神的大名,由此引發出來的動蕩也有不少……而天師府,在普通百姓,乃至修行界當中,都是不亞於天宮一般的存在,一般的散修,是絕對不敢招惹天師府,哪怕是在血神做亂的情況下,也很少有散修或者宗門敢於正面硬剛天師府,畢竟那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血神,在龍虎山那一戰中,都灰熘熘的夾著尾巴逃了,因此,在這個節骨眼上敢拔老虎鬚的,彷佛只剩下了一些還沒有清理王凈的血神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