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人!」王野搓著牙花,他看得清楚,最上面的幾具屍體,正是天師府的弟子!身上的衣服,也正是天師府弟子的服飾!王野心裡也不禁感嘆,到底是什麼人,如此的喪心病狂,竟然將天師府的弟子,全都殺害了!雖然憤怒,可王野還是極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其中兩具屍體,雙腳借力,身體陡然上竄,拽著兩具屍體,輕輕鬆鬆的從井中竄了出去。
只是王野沒有注意到的是,壓在上面的屍體是面朝下的,只有背部露在與水面齊平的位置,當王野拽出其中兩具面朝下的屍體的時候,被那兩具屍體擋在下面的更多的屍體,此刻也從空隙當中浮現,他們沒有如上面的屍體一般面朝下,而是筆直的正面朝上躺在水中,隨著那兩具屍體被王野拽出,井中深處,數具原本閉著眼睛的屍體,似乎是察覺到了水面上的動靜,緊閉的雙目陡然睜開!眼眶中,卻是沒了瞳孔,只剩下了一片眼白……從水中竄出來的王野,輕輕揮手,啪的一聲,兩具屍體濕噠噠的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屍體身上的服飾,在場眾人全都神情哀傷。
「井底有很多屍體,我只帶上來了這兩具!」王野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與一旁出來歷練的徐曉、張揚、清雪三人不同,來不及悲傷,將那兩具天師府弟子的屍體翻了過來。
「嗚……」屍體翻過來的瞬間,一旁的女弟子清雪便臉色一變,連忙跑到了一邊,嘔吐了起來,便是剩餘的兩名男弟子,都滿臉的難受,似乎是在強行忍耐著。
唯獨一旁的楚清儀和王野面上沒什麼變化,只不過瞳孔深處,還有著深深地震撼……起初那兩具屍體面朝下,王野還沒看出什麼來,只是覺得,屍體握在手裡,有些輕飄飄的,當屍體翻過來之後,卻也是被屍體的慘狀震撼到了。
只見這兩具屍體,沒有一具屍體有個完整地好樣貌,其中一具,大半個肩膀彷佛是被某種動物撕咬下來了一般,肩膀的骨頭還露在外面,從右邊肩膀到胳膊,整個肌肉都消失不見,傷口處很是不規則,就像是被猛獸咬住了肩膀的肉,然後猛地一扯,從肩膀蔓延到了大胳膊處,肌肉全都消失不見,剩餘的碎肉,也是零零散散的粘粘著骨頭,筋肉都爛在外面,致命傷則是腹部,像是被某種利器貫穿了一般。
有著一道深深地傷口,這還不算什麼,另外一具屍體,則更加的慘烈,只見那具屍體,肚子上的衣衫都碎裂了,心肝腸胃脾全都消失不見,自肚子處,有著一個土分巨大的創口,創口當中,這些器官就像是被某種野獸撕咬叼走一般,碎肉橫飛,臉上和脖子處,也被啃咬的沒有人樣,甚至其中一顆眼珠,還被啃咬掉了,凄慘的模樣,讓早已經在修羅場來回自如的楚清儀和王野都汗毛之力,難怪之前這兩具屍體這麼輕呢,原來……是因為內臟都被人掏空了啊!這一刻間,王野瞭然,而一旁的楚清儀,則是滿臉的凝重,此時此刻,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問題——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為何天師府的弟子,死狀會如此的凄慘?還有全城的百姓,都去了哪裡?無數個疑問,在楚清儀的腦海當中盤踞,厘不清的線索,讓楚清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著面前死狀凄慘的這兩具屍體,楚清儀轉而又來到了井邊,順著漆黑的井底看去,依稀之間,彷佛整個井中,都被屍體填滿了。
「這是誰做的!」王野同樣一臉悲憤,天師府弟子的死狀實在是太凄慘了,而且他剛才下過井底,自然知道,那井水當中,全部都是屍體,密密麻麻,不知凡幾,現在想來……若是全城的百姓都失蹤了,都被這樣殘忍殺害,那麼……王野不敢再想,而一旁的楚清儀,看著井中的屍體,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只有一件事情,全城的百姓,去了哪裡?我們之前從城門處進來,到了天師府分壇這裡,才有殺掠的痕迹殘留,但是……你們應該也都發現了,整座文通城,其實受到的災害並不大,或者說,大多數街道、房屋,都還保持完好,只有從天師府分壇這裡,打鬥的痕迹殘留。
那麼……全城的百姓,去了哪裡?如果說是用陣法轉移的話,需要不留痕迹的轉移全城的百姓,至少也需要散仙的實力,配合陣法,或許可以做到。
但咱們這處天師府的分壇中,壇主副壇主,都是散仙之境,若是有人想要以陣法轉移全城百姓,怎麼可能不驚動到他們?」「或許就是他們利用陣法轉移的呢?」一旁的徐曉接過了話頭,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應該不是……」楚清儀搖了搖頭,否定了徐曉的猜想,開口道:「整座天師府分壇,都有打鬥的痕迹,若是他們修為都在,打鬥痕迹不該只停留在這種地步,顯然,天師府分壇的壇主和弟子,應該也是如我們一般,遭遇了陣法,失去了法力,成為了普通人,之後才遭遇了別的勢力的襲擊,才會有這種的打鬥痕迹殘留,何況,這種陣法能夠將散仙的法力都剝奪王凈,可見需要極大地消耗。
如果攻擊天師府分壇的這股勢力,是沒有絲毫準備直接襲擊天師府分壇的話,兩位散仙壇主,不可能不作出回應。
所以極有可能,這股勢力,是現在整座文通城裡悄無聲息的布置下陣法,然後一瞬間啟動陣法,讓整座文通城裡的天師府弟子,全都喪失了法力,包括兩位散仙壇主,之後,再展開襲擊。
如果是天師府的兩位壇主運用陣法轉移全城民眾的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甚至,他們完全可以運用天師通通知天師府,被轉移的民眾,也會做出回應,天師府這邊不可能不知曉。
由此可知,他們是意外遭遇襲擊,先是被剝奪了法力,然後被同樣在陣法當中,沒有了法力的勢力所襲擊,只能用最原始的拼殺方式來抵抗,所以才會留下這種刀劍斧鉞的痕迹……」「會是什麼人做的?血影族嗎?」王野也覺得楚清儀分析的有道理,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知道……」楚清儀搖了搖頭,對於文通城內發生的事情,她也只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做出猜測,但現場留下的痕迹太少,連楚清儀自己也不知曉,到底是什麼人做的,全城百姓,為何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在楚清儀五人分析的時候,西邊的日頭,已經不知不覺漸漸地下落,五人來到文通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忙活了這麼一陣,已然是到傍晚了,天邊的日頭,也逐漸西斜,諾大的文通城裡,已經有一些地方,照不到太陽了……「清儀師姐,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啊?被困在了城裡,出又出不去!」三人中的女弟子清雪心有餘悸的看著一旁的死屍,那兩具屍體的樣貌太過凄慘,讓她看得有些不寒而慄。
她想不到,到底是怎樣的敵人,殺了人還不夠,非得弄成這樣的死法,看起來就像是被猛獸生吞活剝了一樣……一股莫名的不祥預感,在清雪的心底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