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稍等,我去彙報!」那道童說了一聲,走過廳外的走廊,就不見了蹤影。
一時之間,廳中沉寂了下來。
「不愧是銅椰島,禁制好多。
」末了,一旁的季雪琪感嘆了一聲,楚清儀明白她的意思,畢竟一路走來,她也察覺到了,島嶼上天下地,都布置了層層禁法,猶如羅網復蓋島嶼的每一寸空間。
如果沒人引路,他們誤闖了進來,肯定要遭受各種轟殺。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這地方,那是一位地仙的修行洞府,更是一個丹道宗師的居住之地,防護措施嚴格一些,也可以理解。
丹道宗師呀。
煉製一爐靈丹,就可以助人度過天劫,誰不動心?要是這裡防衛不嚴,有修士偷偷潛入其中,竊取丹藥,豈不是損失慘重?反正,蕭景元自問,如果知道島上,有一味能讓她一步登天的寶葯,她多多少少也會動一些念頭……這般想著,楚清儀又看了看身後灰頭土臉的同門弟子,思索片刻,從納戒中拿出了諸多丹藥,遞給了身後的天師府弟子。
【手-機-看-小-說;7778877.℃-〇-㎡】「都吃上點兒,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調息!」「哈......」見楚清儀的動作,一旁的一位女散仙冷笑出聲,冷嘲熱諷道:「不愧是名門大派啊,手段就是高,這丹藥跟豆子似的,不要錢啊?」「那是自然......」面對阻陽怪氣,楚清儀頭也不回,開口道:「你以為向你一般,小門小戶,門下弟子,連個基本保障都做不到?散仙做到你這般,不如一頭撞死算了......」「你說什麼?」楚清儀的話,讓那女散仙勃然大怒,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楚清儀緩緩轉頭,目光緊盯著她。
雖沒說話,但氣場土足,莫說是這一個,便是所有人,楚清儀也未曾怕過。
只因......她的身後是天師府,何況旁邊還有璇璣閣,在修行界,這六個字,就是底氣!「諸位,稍安勿躁!」眼見大廳里的火藥味土足,一位中年清瘦的道人,出現在了廳中。
「貴客到訪,有失遠迎,失禮了。
」中年道人輕笑,拱手道:「木道人,見過諸位道友了。
」木道人,不是扶搖散人。
但是,這個時候,廳中眾人卻紛紛起身,回禮呼應。
畢竟,作為地仙,接待訪客這樣的事情,也由扶搖散人親自出馬,這未免有些屈尊降貴。
除非說,天師府或者璇璣閣的掌教親臨,這還說得過去。
不過楚清儀和季雪琪,只是天師府和璇璣閣門下弟子,就算有可能成為掌教,這不是沒成么。
況且,木道人的身份,也不簡單。
雖未來過銅椰島,但楚清儀還是知曉一二的,畢竟這世界上的地仙,可是不多。
對於銅椰島的一些情況,也算是有些了解。
最起碼,她也清楚,整個銅椰島,儘管是扶搖散人的地盤。
可是,扶搖散人醉心煉丹修行,一般不理會各種雜事。
所以,銅椰島的具體事務,分別交託了五個人處置。
這五個人,分別是銅椰島中的五大長老,以金木水火土為號。
金道人,木道人,水道人,火道人,土道人。
五個散仙,忠心耿耿,輪流執掌銅椰島的一切事務,這才能夠讓扶搖散人從各種瑣事中解脫出來,專心致志的研究藥理。
要不然,凡事親力親為,煉一爐丹,還要籌備各種工作,太沒效率了。
「木道人,扶搖散人他老人家招我們前來,究竟是所為何事?」那名先前出聲與楚清儀互懟的女散仙擺明了是個急性子,雙目噴火的看著楚清儀。
在東海的地盤上,天師府的名聲雖大,但自己人多勢眾,未必會害怕。
而木道人聞言,也沒打哈哈,直接了當道:「今日召大家前來,是為了近些日子以來鬧得沸沸揚揚的血祭之事,數日前,有一夥魔頭在東海燒殺搶掠,殘害生靈,甚至還與諸位爆發了散仙大戰,也是在那場戰爭中,諸位發現了那些魔頭的真面目,天師府和璇璣閣的弟子,可對!」「沒錯!」這時,整個大廳諸多散仙義憤填膺,常年被兩尊龐然大物積壓的不滿盡數爆發!「就是他們!兩教眥睚必報,荼毒蒼生,天理難容!」「我的洞府,我的弟子,盡數被戮,我與天師府、璇璣閣......不共戴天!」「殺了他們!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不成!」「諸位......」眼見四周的散仙們各個暴躁不已,相比於已經慌了神的同門弟子,楚清儀和季雪琪、劍非凡三人還是冷靜得多,尤其是楚清儀,端坐在太師椅上,自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宗師氣派,此間畢竟是東海,自己畢竟是天師府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自家門派的臉面,因此,在周圍殺伐聲漸漸高漲的同時,楚清儀開口出聲。
聲音清冷,但一句話,卻勝過千言萬語,將眾多散仙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只見楚清儀頭也不回,神情自若道:「莫要忘了,你們只是散仙,一些個散兵游勇而已,莫說是天師府和璇璣閣聯手了,就是單單一個天師府,你們都承受不住,只要我們想,東海......揮手即平!」楚清儀的話,冷靜果敢中,又帶著一絲霸道殺伐。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便立馬安靜的落針可聞。
能夠經歷天劫成為散仙,哪一個不是人中豪傑,自然知曉,楚清儀這飽含威脅話語里的真實成分究竟有多少,如果天師府真的想,基本上不需要聯合璇璣閣,一府之力,便可滅了東海,即便東海的這幫散仙有扶搖散人保護,生還的幾率也很低。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下來......「諸位,諸位......」就在此時,木道人出來打圓場了。
「今日家師把諸位召集與此,就是為了這樁事情,根據家師的調查,屠戮東海的,另有其人,並不是天師府及璇璣閣!」「那日大戰,雖然那伙黑衣人用的是天師府和璇璣閣的道法,但並不一定證明他們就是天師府和璇璣閣的人,要知道,不論是璇璣閣的劍陣還是天師府的道兵,都有其煉製之法,尤其是像兩派這樣的龐然大物,自家的道法想要隱藏,非是易事,只要核心不被人學去便是。
那伙黑衣人用的,只是簡單地劍陣和基礎的道兵,以量沖優。
何況......」木道人說到這裡,揮手一招,只見身前之地,突然出現了三個黑衣人。
這三個黑衣人皆被法寶捆綁,無處脫身,在出現在眾人身前的一瞬間,便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不過以他們那些微末的道行,想要從散仙的手裡掙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三名黑衣人,可不是天師府和璇璣閣的人......」看到三名黑衣人出現,楚清儀和季雪琪、劍非凡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心裡感嘆,不愧是地仙,不愧是銅椰島,當真是好魄力,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