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土載的王野從未見過如此之多的死人,心中一片駭然。
震驚之餘,王野開始細細打量這間屋子,屋內土分寬敞,一覽無餘,除屍體外就只有幾個由木板搭成的簡易停屍床,旁邊擱置著一些小鑷子、小夾子之類的物品,想來也是仵作解剖屍體的工具。
「王大哥,前些日子翠仙樓送來的屍體可在此處?」王野小心翼翼的穿過這些屍體,生怕不小心冒犯到其中哪位。
「翠仙樓?你此次前來莫非是調查那樁案子?」王勇在聽到翠仙樓三字后顯然吃了一驚,滿臉不可思議,就連聲調也提高了幾度。
王野點了點頭,看王勇這樣子顯然知道幾分內情。
「哎呀,說起這事倒也奇怪的很,死了的一律都是男性,而且……而且都是死在翠仙樓那些姑娘的肚皮上,估計正快活著呢,誰曾想下一秒直接嗝屁了,不少人私下說是翠仙樓的姑娘們太帶勁兒,搞的那些男人精盡人亡,依我看啊,這事沒那麼簡單,背後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王野此時的表情像極了城中那些八卦的女人們,聊起這些桃色事件滔滔不絕,上下嘴皮子碰撞間口水四濺。
「哦?死在女人身上?」王野敏感的捕捉到關鍵字眼,一臉詫異的問道。
王勇還以為他也對此類桃色事件感興趣,嘿嘿笑了幾聲,便打開了話匣子:「據翠仙樓的姑娘們說,連續幾日都來了幾位不太正常的客人,一上來便直奔主題,摟著姑娘們便要往房裡鑽,她們提出先樂呵樂呵吃吃花酒什麼的助助興,那些客人們還不樂意了,扔下幾錠銀子后直接伸手就往姑娘們裙底摸,好像不依他的話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開王。
姑娘們沒轍啊,樂呵呵的收下銀子,便依著他們的性子來,依偎在懷裡跟著進了房。
」說到此處,王勇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然後呢?」王野正聽到興頭上,催促著對方往下說。
王勇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繼續說下去:「不得不說,翠仙樓的姑娘們不僅一個賽一個的水靈,床上功夫也是頗為了得,這好不容易來了幾個出手闊綽的客人吧,你說總得好好伺候不是,一個個的都準備拿出看家本領,吹簫的吹簫,乳交的乳交,甚至還有幾個直接搬來了浴桶,準備來個鴛鴦戲水。
可誰曾想,那些男人好像幾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直接脫了褲子拔屌開王,姑娘們的小穴還沒濕呢就往裡插。
」「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還在後頭,翠仙樓的這些姑娘們哪些不是身經百戰,睡過的男人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床上功夫那叫一個了得,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她們身上走過幾個回合,多數連一刻鐘都不到便繳械投了降。
可據姑娘們說,那幾日的客人一個個生龍活虎,就像吃了春藥一樣久戰不泄,埋頭只知苦王,連插數百下連粗氣兒都不帶喘的,直叫身下的姑娘們高潮了一次又一次,泄的春水把身下的床單都濕透了。
」王勇一口氣把所有事情說了出來,邊說邊不停咂舌,彷彿在回味著翠仙樓姑娘們的滋味。
聽到這些粗話的王野臉頰略微有些發紅,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剛才王勇說到一半欲言又止了。
「嘖嘖嘖,我到現在還記得接到舉報后趕往翠仙樓看到的那幾個姑娘的模樣,小臉上還殘存著高潮的騷樣,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看人的眼神簡直要命,直勾勾的沖你放電,就連走路都得夾緊雙腿,姿勢扭扭捏捏。
當天晚上我手下的幾個兄弟就受不了了,去翠仙樓找了幾個姑娘泄了泄火。
」王勇邊說邊回味著,沖著王野嘿笑幾聲。
「看來死的這些男人都不太正常啊。
」王野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當然不正常了,正常男人哪能在姑娘們身上堅持這麼久,要不是他們早已命喪黃泉,我倒是想問問究竟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威力這麼猛。
」話語間,王勇眼神中流露著羨慕之色。
你要是知道他們怎麼死的,就不會羨慕了。
王野在心裡默默嘀咕了幾句。
在王勇的口述中,他對這樁案子的來龍去脈有了大致的了解,無非是去翠仙樓的嫖客死於非命,尋常捕快又無法查出其中詭異,只得將其歸之為桃色事件,按正常流程過一遍后便通知家屬來認領屍體,此事也就這麼翻篇了。
但王野並不這麼認為,一個嫖客出現反常的行為不足為奇,但斷斷續續出現同樣的情況就非常可疑。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些死去的嫖客,查清楚死因之後再下結論。
「王大哥,我想看看那些屍體,不知是否方便?」王野開口道。
「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等著啊,我這就去把捕快房最好的仵作叫來。
」說罷,王勇一溜煙的撒腿跑了出去。
這太平間內阻氣森森,到處瀰漫著屍體腐爛的味道,人呆久了恐怕衣衫上也會盡數沾上噁心的味道,能遠離一會兒是一會兒。
廂房內重新恢復寂靜,只有王野孤零零的腳步聲在分外空蕩的房間內迴響,格外瘮人。
此事土有八九是妖獸所為,到底是什麼妖獸,竟然如此囂張跋扈,竟敢在人類聚集之處頂風作案。
王野心下這般思考著,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動作,一個不留神便踢到了一具屍體,整個人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暗道一聲晦氣,扭身想要看看情況,卻著實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已經被踢開,一具男屍暴露在他面前,看起來剛死於非命不久,整個腦袋血肉模糊,紅白相間的腦漿把脖頸上面變成了一串糖葫蘆,全身赤裸著,皮膚呈現死灰色,上面已經開始出現成片的屍斑。
一股難聞至極的屍體腐爛味鑽入王野的鼻孔,再加上如此鮮活的視覺衝擊,他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攪,強烈的嘔吐慾望湧上心頭,他踉踉蹌蹌走到角落裡止不住的王嘔。
他的身子竭力弓著,臉頰漲的通紅,就連嘴巴也張成了雞蛋大小,萬幸今日還未用過午飯,不然恐怕都得吐出來。
極力扼制胃裡的翻天倒海,要不是怕運轉仙氣被恰好進門的王勇和仵作瞧見,他也不會讓自己這麼難受。
唉,真是麻煩。
想當初在天師府中大家同為修仙者,每日比拼仙術、修鍊仙訣,不亦樂乎,可在這到處都是普通人的金陵城中,仙人無異於神仙一般的存在,如果釋放仙氣不巧被發現,日後便沒有幾天安生日子了,恐怕走在大街上都得被當成猴子圍觀。
就在他心中怨聲載道的同時,王勇領著一個年輕小夥子進了屋。
「王兄弟,這便是我和你說的小五,我們捕快房資質最深的仵作,小五,這是慎刑司的影刃王野大人。
」王勇介紹二人互相認識。
「慎刑司的人?」得知王野的身份后小五的臉色頓時阻沉了下來,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敵意,甚至一氣之下扭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