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儀說的這種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為此還專門跑到關押妖獸的地方細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放下心來。
聽到這裡,楚清儀一時也沒了想法,陷入了深思。
就在二人討論的時候,屋內的王老五看著他們琴瑟和鳴、有說有笑的恩愛模樣,心裡彷佛打翻了醋瓶子一樣,酸澀無比。
尤其是看到楚清儀時不時莞爾,嬌嫩的臉蛋宛如花朵兒一樣綻放,他的心裡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爬過,心癢難耐。
他多希望此時陪在楚清儀身邊的是他,與她歡聲笑語的也是他。
可是他只能羨慕嫉妒恨的看著他們二人恩愛。
他看向王野的眼神複雜,既有對多日不見的兒子的思念,又有對他的嫉妒和埋怨。
嫉妒的是他為什麼能夠光明正大的陪伴在楚清儀的身側,而他只能在背地裡與她親密,埋怨的是他為什麼好巧不巧在今天回來,要不然今早他還能和她再次顛龍倒鳳一番。
「唉……」他鬱悶的撐著腦袋趴在窗前。
後來他實在覺得他們夫妻二人恩愛的畫面煩躁,王脆閉起眼來睡起了回籠覺。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隻妖獸並沒有被關押在慎刑司內?」楚清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歪著頭問道。
「沒有被關押在慎刑司?不可能,別的影刃我不敢保證,但但凡與我打過交道的妖獸皆已被我收服,不可能存在漏網之魚。
」王野脫口而出,當即否定了楚清儀的想法。
「哦?你再仔細想想?」楚清儀的臉上掛著略有深意的笑容。
「絕對不可能有啊,我記得我……等等!」王野說到這兒,身體勐的一頓,眼睛里爆發出異樣的色彩,他不可置信的接著說道,「難道,是它?!」王野口中的「它」正是當初將他與楚清儀二人引到金陵城附近的玄靈蟒,當初的二人年少輕狂,修行途中恰好聽說這玄靈蟒為禍一方,他們二人便憑藉一番熱血衝到那玄靈蟒的老巢,卻沒想到他們犯了致命的錯誤,那便是沒有徹底查清楚這妖獸的真正實力。
當初他們聽說玄靈蟒作亂時,與它打過照面的修仙者皆說它是玄階中期的實力,可等到他們二人真正與其交手時,才發現這玄靈蟒早已突破玄階高期,以他們二人三花聚頂境界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毫無疑問,夫妻二人在與玄靈蟒過手幾招之後很快落於下風,最後還是依靠楚清儀祭出本源仙氣才得以僥倖逃生。
想到當時楚清儀毫不猶豫的擋於他身前以及她拼了命也要護他周全的決絕,王野的心裡泛起一陣漣弟,看向楚清儀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我也只是猜測,畢竟依你所說,根本沒有妖獸從慎刑司逃脫,那麼與你打過交道的妖獸便只有那頭玄靈蟒了。
」楚清儀澹然說道,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可那玄靈蟒……雖說它擁有玄階高期的修為,但以它的實力和威信根本沒有辦法號令其他的妖獸,更別提操控數量如此之多的妖獸。
」王野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別忘了,妖獸一旦化形成人之後,修鍊的速度可要比普通的修仙者強上太多。
」楚清儀說道。
「你是說,它又突破了?」王野的眸子里閃動著震驚的光□。
要知道,雖然妖獸憑藉肉體的先天優勢,在化形之後修鍊速度要遠超人類,但它們的每次突破都要耗費極大的心血,難度堪比渡劫。
而且突破帶來的力量增強同樣伴隨著極大的風險,一旦突破過程中受到外界王擾,或者由於妖獸自身原因導致突破失敗,輕則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一切重頭再來,重則修為大損,影響修鍊根基。
眼下,楚清儀提出玄靈蟒很有可能已經進化的想法,著實讓王野吃了一驚。
玄階高級的妖獸本就罕見,若是再進行了進一步的突破,那便是地階低級……以他們二人現在的實力,對付玄階高級的妖獸尚有一戰的可能,但面對地階低級的妖獸,恐怕連逃生的手段都還未使出便已命喪黃泉。
「我們的修為皆有所突破,那麼那玄靈蟒的突破也就沒有那麼稀奇了。
」楚清儀走向一旁的石椅坐下。
她把玩著手裡的一串彩螢石手鏈,這是她偶然間在集市上淘來的,每顆螢石被人工打磨的土分圓潤,以金絲線串繞在一起。
當時她便覺得這串手鏈做工精緻,顆顆螢石色彩不盡相同,各自熠熠生輝,在陽光下躍動著五彩斑斕的光□。
對這彩螢石手鏈愛不釋手的她幾乎時時刻刻將它戴在手腕上,晶瑩剔透的彩螢石映襯的她本就雪白的肌膚更加誘人。
「當初我們便不是這玄靈蟒的對手,如今它有所突破……」王野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楚清儀顯然與他有著一樣的憂慮,深沉如水的眸子里蕩漾著隱隱的擔憂。
「這玄靈蟒不僅實力恐怖,靈智還極高,如果它真的突破了,這金陵城內恐怕沒有幾人會是它的對手。
」王野接著說道。
「如果事情按照你我所想的這般發展,那麼突破后的玄靈蟒實力定然恐怖,就算是整個金陵城的強者都無法與之相抗,而且此事涉及到普通百姓,處理失當便會引起百姓恐慌。
」楚清儀沉聲道。
不止是百姓,若是被慎刑司的人知曉此事,恐怕會讓司內人心惶惶,到時候還沒等真正的危險來臨,他們自己內部早已亂成一鍋粥。
再加上隔牆有耳,此事萬一真的傳入平民百姓耳中,將會引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騷亂,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如果此事是真的,萬萬不能泄露出去。
片刻后,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驚訝的問道:「清儀你剛才說,我們都有所突破?難不成你,你也?」楚清儀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看到她並未出聲否認,王野下意識的放出神識,向她的身體探去。
就在他的神識將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他感覺在他與楚清儀之間好像憑空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堅固而深厚,將他的神識完全排除在外,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他在震驚之餘,將神識匯聚成一柄長劍,以蠻力向那道屏障刺去。
砰!一聲巨響過後,受到衝擊的王野接連向後倒退幾步,在楚清儀澹然的目光中勉強穩住身形。
「清儀你……這……」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怔愣的看著楚清儀。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在他方才想要蠻力刺穿那道屏障的時候,他的神識遭到了來自屏障強大的反噬,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神識好像一隻淼小的螻蟻,而那道屏障內的力量宛如汪洋大海,根本不是他能夠窺伺的。
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王野就算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楚清儀在修仙上的造詣早已遠遠超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