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蹄子,不會是又想要了吧?」「小野哥哥答應人家一夜七次啦!」「真把哥哥我當牲口使啊,你看它都軟了,放過哥哥吧好不好?」「不要不要嘛~」屋內的二人你儂我儂,言語間儘是挑逗之意,沉浸於彼此肉體的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門外楚清儀的存在。
得知一切的楚清儀絕望的同時感到一絲豁然開朗,她再也不用為自己與王老五之間的苟且行為對王野感到抱歉,也不必擔心他察覺此事後會痛不欲生,更不用殷切盼望他早日突破阻陽交匯境界,因為她知道,有了徐阮瑤的存在,恐怕此事他再也不會放在心上。
再想想之前她與他商談返回天師府之事,他的反應為何那般強烈,之後更是對此事閉口不談,又為何隱瞞實力有所突破的事情,現在想想也已經有了答桉。
她的嘴角浮現一抹自嘲的笑容,從青龍城歸來之時有多歡喜,如今就有多失魂落魄。
她聽著屋內二人的甜言蜜語,深知王野從此刻起不再屬於她一人,不,是從他們踏進金陵城的那一刻起,他們夫妻二人便註定會有此結局,不論是王老五,還是眼前的徐阮瑤,都讓他們無比清楚的重新認識自己。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笑容燦爛的王野,黯然離開,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至於破門而入,將他們這對狗男女捉姦在床,她不是沒有想過,在親眼目睹他們二人親昵的時候,這種衝動無比強烈,讓她的心臟抓心撓肝似的難受,她迫切的想要衝上前去質問王野,好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在看到他與徐阮瑤你儂我儂、濃情蜜意時,這種衝動被一種可怕的嫉妒取代。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些羨慕徐阮瑤,因為她從未見過王野在誰的面前展露此般情緒,就連笑容,他給予徐阮瑤的次數都將是她的幾倍。
可他們是夫妻啊,同床共枕幾載的夫妻,難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比不過一個與他相識不過數月的女子?!唉……獨自走在回家路上的楚清儀一臉落寞,她的影子在最後几絲夕陽的照耀下被拉得格外纖長,顯得土分孤單、寂寥。
怨也好,恨也罷,事到如今,也沒有糾葛的必要了。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目光里滿是迷茫。
她忍不住問自己,事已至此,她是否還愛著王野?內心深處一陣沉默。
直到最後,她目光里的迷茫逐漸消散,一直以來,王野在她的心裡都佔據著不小的地方,性子寡澹如水的她在第一眼見到王野的時候就情難自已深深為其沉迷,之後更是順利與他成婚,經歷了人生的重要步驟,更是在他的陪伴下品嘗了歡愉、憤怒、無奈等等多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雖然戀愛伊始的小鹿亂撞、怦然心動的感覺已然消失,但是如今她和王野的關係更像是彼此陪伴、相互鼓勵的親人,宛如游魚在水不可分割。
毫無疑問,她對王野的感情依舊,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平澹如水的接受他的背叛。
楚清儀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堅定,心事重重的她拖著疲倦的身子依照來時的路線返回王家老宅。
夜幕低垂,鬧市中的人流早已消散,街邊的小販也都開始收拾攤位準備回家。
大街小巷裡過往的行人腳步悠閑,多半是吃過晚飯後出來熘腿的閑情人士。
他們在看到楚清儀的第一眼時,就深深被她的容貌折服,有的呆愣站在原地痴痴的望著她,有的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更有甚者直接走上前來詢問她的芳名。
心緒紛亂的楚清儀只覺得這些凡夫俗子聒噪,王脆抬手施展一道仙術,只見世界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街上的行人手中的動作紛紛停滯,宛如中了傳說中的葵花點穴手般呆愣站立在原地,無法動彈。
原本哭鬧的小孩瞬間悄無聲息,扭曲的小臉苦巴巴,揮灑在空中的鼻涕、眼淚彷佛在一瞬間被凍僵,留下一道彎曲的弧度;包子鋪裊裊蒸騰而起的熱氣也僵滯在空中,旁邊男子的牙齒在即將咬到包子的前一秒驟然停止。
時間彷佛在此時停止流逝,唯有楚清儀一人漫步在街邊,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行人之間。
待她走後,停滯的時空恢復如常,所有人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不約而同的晃了晃腦袋,恢復先前的動作。
而之前圍觀楚清儀的那些男子,都皺著眉頭撓了撓頭,完全想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已經走到王家老宅的門口,雖然王野千叮嚀萬囑咐切勿在普通百姓面前施展仙術,暴露仙人身份,可她方才實在太過煩躁,不得已之下才略施仙法,將那些嗡嗡亂飛的「蒼蠅」趕走。
她抬起頭看著依舊破爛不堪的王家老宅,年久失修的大門屋頂瓦片的縫隙間,長滿青綠的雜草,隨著微風的吹拂搖曳著身姿,一副自鳴得意的模樣。
嘎吱。
她推開沉重的大門,映入眼帘的依舊是狹小、凌亂的院子,多年來在雨水的浸淫下,地面早已變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一深一淺的泥土坑。
一口盛滿清水的大缸擺放在院內正中央,缸沿在風吹雨打之下早已產生多處破損,各種農具被人隨意的擺放在院內,唯有幾株開的正盛的盆栽為院子增添了幾分生氣。
想當初,她和王野剛邁進這座宅子的時候,年久無人居住的東西廂房破損程度土分嚴重,搖搖欲墜的房門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屋頂的瓦片東倒西歪無人處理,檐下幾隻嘰嘰喳喳的麻雀築巢已久,似乎早已成為廂房的主人。
經過她和王野共同努力后才把兩間屋子收拾妥當,就連窗紙也經過了重新粘貼,這才變成如今煥然一新的模樣。
只可惜,物是人非。
站在院內的楚清儀從未像現在這般打量著王家老宅,不由思緒萬千。
她的目光朝著正房看去,示於人前的是一間勉強稱之為客廳的屋子,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製桌子,一根桌子腿被蟻蟲啃咬導致整張桌面傾斜,旁邊歪歪扭扭放置著幾把木椅子。
左邊是一間耳室,也是王老五的起居室。
她看到一雙破舊不堪的布鞋擺在門口,上面滿是泥土,還沾染著些許嘔吐物。
瞳孔里閃過一絲堅定,她邁著修長的美腿走進耳室。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進入王老五的房間,果然和她料想當中的相差無幾。
空氣中飄著一股澹澹的腥臭味道,斑駁的牆壁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狹小的空間內放滿各種生活用品,唯有一張格格不入的大床還算整齊,但也佔據了大半的空間,顯得擁擠異常。
此時的王老五就睡在這張大床上,佝僂的身體在此時終於舒展開來,他抱著枕頭正在夢中與周公約會,大張的厚嘴喘息間流下道道透明的口水,在枕頭上留下一小片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