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吧。”其實鳴泉也不確定，但女兒如此可愛，哪怕還生過其他亂玩意兒，他也不會認，“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靈杉發會兒呆，揪他衣服。
“抱。”
男人抱了崽子在懷，親昵蹭臉。“爸比愛你。”
“乖。”又萌又冷的小仙子拍他腦袋，露出欣慰的笑容。
鳴泉覺得有點不對。
寶寶樹高高在上的脾氣最近越發明顯了，明明還是個小仙子，怎麼這麼老成？雖然老成點也好，省得受騙，但可愛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幹掉一個清風，萬一又來一個清風怎麼辦？
“寶呀，寶寶呀，爸比好愛好愛好愛你哦。”
男人扳過女兒腦袋吧唧一啃，留下好多口水，“你只可愛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靈杉覺得他有病，還不輕。說話嗲兮兮的，腦仁花生成精。
但是看在鳴泉對她不錯，年紀又大，就沒說。
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父女二人過了很長一段神仙日子，直到某個夜晚，靈杉跑進水幕取用泉水澆灌樹木時，打開了芥子空間，放出一縷有氣無力的風。
那縷風鑽進滾燙的藍泉，激起一連串細密的泡泡。
麻辣燙似的涮完，又悄無聲息重新鑽進靈杉的芥子空間。
如此往複。
直到他逐漸恢復靈智，慢慢有了形狀，才重新開始興風作浪。
***
靈杉不喜熱池。
鳴泉為了討她喜歡，在樹林中專門修建了一方冷泉，用的就是自己的綠泉。池子建好后，她有事沒事就在其中泡澡。
別的仙女洗澡都是你潑我，我潑你，嬌滴滴戲水，歡聲笑語不停。
她雖然是仙女中的仙女，但偏愛像老頭一樣靠著石頭，整個身子泡進去不夠，還要再淹半張臉。
眯眼的神情特別可愛。
池邊種著一棵燦爛的桃樹，落英繽紛，從未斷絕。洋洋洒洒的粉色花瓣飄落水面，說不出的幽靜動人，襯得她綠眸盈盈，粉面含春。
好個絕世佳人。
靈杉身後岩石有一虛影。
虛影杵著下巴，斜躺看她。半晌，伸指去捻靈杉頭頂的花瓣，可手卻穿過了泡澡的女孩，什麼也沒撈到。
虛影滯住，久久不動。
即便看不清表情，也頗有惆悵的神韻。
頭戴墨鏡的男人踩著拖鞋過來。
光看輪廓，帥得一批。
他朝靈杉一笑，在池邊拿出茶具，然後升火耐心烹茶。
男人是高高在上的鳴泉上君，喜怒無常又小肚雞腸，自己的事尚且不上心，宮殿空空蕩蕩什麼也不置，可偏對這忽然多出來的女兒，十分用心。
什麼都親力親為。
就連這伺候人喝茶、洗澡的事都甘之如飴。
“寶貝，洗好了嗎？”
“好了。”
靈杉起身，衣裳也不披，就這麼赤身裸體走上岸。少女模樣的仙子膚如凝脂，人比月華，胴體美得驚人，偏又讓人生不出褻瀆之心。
鳴泉捏她鼻子，“看我家小乖乖，頭髮都打濕了。”
她坐到椅子，大搖大擺喝茶。
身形頎高的男人蹲在其後，殷勤擦發，一縷縷搓開抹乾，還掏出一方古樸的梳子替她梳發。眉眼間的溫和甜蜜簡直能膩死人。
虛影看二人互動，看著看著逐漸升起雞皮疙瘩。
正常父女……會這樣相處的嗎？
難道不應該女兒嫌爸爸老，爸爸嫌女兒臭美？
鳴泉拿出綁帶，替她綰髮。
靈杉頭髮又長又多，還不服管，他一面捋一面給頭髮說好話，“乖乖的，不要鬧，爸比給你們綁起來，要不亂糟糟的不好看。”
說著還拿起一縷暴躁的黑髮親了親，直把頭髮親軟了，才繼續梳頭。
嗯，死宅梳了個雙馬尾。
露出一本滿足的微笑。
靈杉喝完茶，要穿衣。
雙手一伸，直瞪瞪看著鳴泉，撒嬌撒得理直氣壯。男人摸出雪白的毛絨連體服，往人身上套。靈杉反手打掉，“不要，熱。”
“乖崽，我們今天就穿這個好不好，算爸爸求你了。”
“不要。”
“你……你不愛爸爸了嗎？”
“……”
“對了，這才是我的寶寶樹。”鳴泉把衣服套進去，握著靈杉肩膀看了又看，哎，就是這個味兒。那麼多套毛絨衣服，他最愛這個款式。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太適合他的寶寶了！
靈杉拉著衣服，不滿看他。
眼神超凶。
鳴泉有點心虛，扶下墨鏡，“乖崽，你彎腰我看看，下面的拉鏈弄好沒。”
靈杉彎腰。
男人又說，“爸比看不到，你往前跪，把屁股翹高一點。”
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