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清風到點抑鬱,昏頭昏腦發夢話。另一邊靈杉回了叄十叄重天外天,另有一群臉色嚴肅的師叔師祖靜靜等候。
無相門一門上下整整齊齊,迎賓小姐似的站在大廳左右。
往日到處亂放的沙發不見了,就連零食都沒留下一包,乾乾淨淨的白玉地板在閃光。鳴泉坐在最上,終於有點祖師爺的派頭,坐姿端正、神情嚴肅,當然眼睛用絲巾綁著,也看不出是真嚴肅還是假正經。
靈杉進來,掃過熟悉又陌生的一群黑臉大漢。
看向鳴泉。
“爸比。”
鳴泉抖了抖。
不想在徒子徒孫面前展現女兒奴本質,只得冷漠點頭,“回來了。”
靈杉剛受了欺負,回來又看到老爸冷漠的帥臉,整棵樹情緒管理有點失控。她冷哼一聲張開手,皺著臉往前跑。
長發亂飛,像一團張牙舞爪的毛球,精準撲到鳴泉懷中。
穩坐高台的男人伸手接住,忍不住放軟聲音同她說話,“怎麼了,寶貝,你師叔師祖都在呢。”
說完勾勾靈杉鼻子,笑得好欠揍。
好好的一個死宅男,人設就這麼塌了。
下面的黑臉大漢滿心卧槽,面上卻巋然不動。大家僵了許久,沒有一個勇士站出來打破尷尬,解救大家於水火。
終於虛妄邁出一步,喚道,“靈杉,你把受欺負的事說一說。”
靈杉轉過頭,看著下面乾乾淨淨的肌肉型男,沒說話。
鳴泉在她耳邊低聲說,“這是你小師叔,以前很照顧你。”
她識海刺痛。
對下面那壯漢有些印象,卻死活記不起。
虛妄不知她神識受損,看靈杉眉頭緊皺,還以為是想到傷心事戴上了痛苦面具。
壯漢瞬間怒氣翻湧,繼而胸腹直接顯出漩渦之形,“他娘的,我都說了靈杉受欺負,非不信。查不到也就罷了還要來問,一群老不死,非要讓我的小樹難過!”
鳴泉偏頭,“你的?”
潮汐道人喚出潮水形成巨大的手掌,水之巨掌一掌拍到虛妄臉上,把人扇出老遠,“混賬,我們說話有你叫的餘地?你這小不死的!”
長輩毆打和辱罵晚輩是無相門的天賦技能。
潮汐揍虛妄,沒一個人出來勸,全都是一副孩子不打不長記性的死樣子。
只有靈杉看著飛出老遠的虛妄,伸出了手。
……然後被小肚雞腸的鳴泉默默攔住。
高高在上的鳴泉上君抱著女兒,攢著小手摩挲,唇角掛著難辨的笑意,“虛妄所言不虛,狗逼清風確實對我的杉兒有想法。”
我的,二字咬得很重。
並不是針對誰,就只是想咬得重一點。
眾人屏息。
目光不約而同落到靈杉身上。
鳴泉拉正女兒有點歪的衣服,“那不要臉的東西,在元素天君殿向我提親。”
“……”眾人爆發出一致的粗口,“操!”
這哪裡是欺負靈杉,這是爬到他們無相門頭上來了。若只是普通的喜歡,天界喜歡靈杉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可能全部抓起來。
誰讓小樹苗這麼可愛。
可是有膽子來提親的,清風還是頭一個。
他們一門好不容易出個小女仙,放著養眼都不夠呢,還被自私的祖師爺圈起來獨享,現在可好,外面的傢伙竟然也想來插手?
手都給他剁了!
眾人激憤,一致決定逮住清風毒打,打到他不敢有一丁點兒想法。鳴泉覺得可以,擺出這些年閑來無事煉製的附魔靈器,陰惻惻道,“注意偽裝,別暴露。”
上君之間嚴禁私鬥。
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大家摩拳擦掌,挑選靈器。
這一件件的可都是好東西。鳴泉雖然喜歡煉製寶貝,但極小氣,就是徒子徒孫也只賞過那麼一兩件,這次如此大方,看來當真是氣到失智。
靈杉抱著鳴泉晃悠,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委屈極了,“爸比,我今天出去賣樹,那個叫清風的人說是我的未婚夫,還想戳我。寶寶好氣。”
男人僵住。
“像我戳你那樣?”
“嗯。”
天天戳自家乖崽的鳴泉,整個人裂開再裂開,簡直是連環開裂。
眼看一頂碩大綠帽降臨,他飛速檢查靈杉身上的防禦法寶。防禦沒破,男人鬆了口氣,待想到那廝對著自己可愛的寶貝動手動腳,一臉色相,很有可能還露出醜陋的……
一掌拍出,鳴泉上君把自己寶座拍裂了。
正在裝配靈器的打手們紛紛看向高台,就連揉著胸口爬回來的虛妄都嚇一跳。
好傢夥。
上面那個氣到身體水化,足足有十米高的藍綠雙色水巨人……是誰!
“上君,您這是……”潮汐道人仰頭,脖子差點折斷,“天界不許上君私鬥啊,上君消消水,我等出手毒打便是。”
鳴泉怒吼一聲,化作一股洶湧的水流奔襲而出。
“他媽的,老子要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