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泉警戒心極強。
不肯叫神識受損的靈杉隨意出入，近些日子管得特別嚴。清風在外，看不到靈杉，還要時不時被鳴泉越來越蕩漾的痴漢臉噁心，生出一記，尋其他人來幫忙。
茶館老闆同他甚是熟稔。
料想兩位上君如果能結親，他這做媒人的，也算是為天界發展出了力，當然，好處肯定少不了。如此茶館老闆以向靈杉購買樹苗為借口，將人從鳴泉上君眼皮子底下哄出。
鳴泉拘了女兒多日。
看她每日傻傻萌萌的，雖然喜愛，但也害怕遲遲無法恢復。給乖崽綁了護身靈器，千叮嚀萬囑咐，這才放她出來遛彎。
靈杉來到後市街。
挎著籃子進到茶館。
“是誰要買樹？”
她扎著兩隻鬆鬆的馬尾，頭上別著鳴泉搜刮來的草莓別針，雪白的毛絨連體服後面還有一團短短的尾巴，是兔子尾巴。
墨綠色的大眼睛說不出的水靈，因為神識受損，冷漠的氣質變得有點呆萌。
小女仙俏生生挎著籃子進門。
後面陸續跟進來一堆捂著心臟的叔叔、阿姨、姐姐、哥哥、寵物……
茶館老闆接過籃子。
眼皮直跳。
今日的靈杉仙子說不出的可愛迷人。老闆拿出一隻大盆給她，彎腰低聲說話，“這是聚靈盆，可以種靈茶，以此為交換，可以嗎？”
靈杉點頭。
收了寶盆，挎著籃子出去。
茶館老闆從櫃檯後面出來，喊道，“莫急，初次種植還需取一點聚靈粉進去，東西在二樓，老夫走不開，可否請小友自行去拿。”
靈杉轉身，蹦蹦跳跳從樓梯上去。
後面的人還要跟。
茶館老闆笑眯眯攤開手收起了人頭費，“諸位不會以為看仙子不用花錢吧？”
靈杉來到二樓，推門進去。
清風倚在窗邊，看遠處的天河泊泊流淌，不知在想什麼。靈杉找一圈沒找到東西，挎著籃子奶聲奶氣問道，“我來拿聚靈粉。”
清風轉身。
今日他穿一襲水紅的紗衣，手執玉扇，墜一紅色絲絛，唇紅齒白，燦若桃花。男子幽幽站立，依在窗沿，外面的風一吹，他隨便綁住的發就繚亂起來。
說不出的風華和騷浪。
他看著她笑。
不說話。
靈杉覺得眼前的人有點熟悉，但又死活想不起，半晌，歪著腦袋問話，“大姐，你知道在哪嗎？”
“大姐？”清風笑顏出現縫隙。
“那……大娘？”
“大娘！”
“奶奶！”靈杉根據老爸教的稱呼，在對方屢次叄番否認之後朗聲喊道，“奶奶，你知道聚靈粉在哪嗎？”
他知道個鎚子。
他想掐死她。
清風將今日好不容易穿嚴實的外袍嘩啦一聲拉開，露出雪白的胸膛和不知哪位仙子歡好留下的曖昧草莓印，厲聲道，“叫哥哥！”
“……”
靈杉眨眨眼。
走開。
她可能遇到神經病了。
小女仙挎著籃子這看看，那看看，耐心逐漸消失。她操控頭髮想要把二樓木板掀了，想起鳴泉臨出門的囑咐，又默默放下頭髮。
老爸說了，女孩子家家不能成天打打殺殺。
要溫柔、可愛、小鳥依人。
最重要的是聽爸爸的話，給爸爸戳戳，給爸爸生寶寶。
靈杉精緻的臉蛋兇巴巴的。
小手握緊又慢慢鬆開，肩膀垮下，很煩的樣子。
清風過去，緊挨在靈杉身後。
小女仙身上有股濃郁的泉水味道，他常常在鳴泉那個死宅男身上聞到，除此之外，還有點苦澀的，清新的香味。
應該是雲杉樹本身的味道。
男人聞一會兒。
笑道，“你叫我哥哥，我就把聚靈粉給你。”
靈杉仰頭，清風低頭。
兩人剛好對上視線。
靈杉深綠色的眼睛好乾凈、好亮，清風心臟停了一拍，屏息倒退——不一樣了，這個小女仙，這種單純赤裸的眼神是真實的嗎？
鳴泉那個混蛋。
竟然有這麼可愛的女兒！
“哥哥。”靈杉一板一眼道。
她性格直接得叫人招架不住，剛被純真眼神嚇退的清風，聽到脆生生的“哥哥”，又退了一步。靈杉才不管他退步不退步，上前攤開手，玉似的指掂了掂，“聚靈粉。”
少女外形的仙子，身量不高。
黑亮的發垂到腳邊，無風自動，整個人黑白分明，天然去雕飾又包含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多看兩眼，浪蕩子的魂都要吸進去。
清風臉蹭地紅了。
久經情場的老手像個女人手都沒摸過的死處男一樣梗著脖子，彆扭道，“你、你再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