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杉坐在茂密的樹梢,優哉游哉晃腳。
未來顛覆天界的大魔頭,此刻不過是個勝負欲很重,不喜歡別人踩在自己頭上的小女仙。她沒有職稱,名下不動產只有一間簡陋的小屋。
她平平無奇。
除了攪動天界的盛世美貌,瘋批一般的增生樹體,以及一群極端護短的歹毒打手外。
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
天界一年一度的洽談會,走完流程,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每年不都那樣。
除了控制一下北天門跳門的仙人數量,根本沒有需要操心的事項。
鳴泉打算回去抱女兒了。
清風那翹班成功的,竟然又乖乖滾回來,真是活見鬼。面覆絲帶的俊美仙人手揣雙袖,漠然從大殿出去。
清風落座,出聲叫他,“鳴泉上君勿走,你是不是有什麼要彙報?”
“我?”鳴泉偏頭,“我有什麼好說的?”
“上君不是有了女兒?”
“哦,你說靈杉啊。我女兒關你什麼事?”
其他上君來了興趣,打趣鳴泉,“可以啊,跟哪位女仙生的?”
“我自己生的。”
大殿一片寂靜。
哦,男媽媽。
不過活了幾萬年的老狐狸都很穩得住,沉默過後,問起了靈杉的由來。得知靈杉自鳴泉本體誕生靈智,感慨不已。
“大千世界自有造化,那樹確可以說是你的女兒。”
清風卻笑,“誰知你是不是胡謅的,上君幾萬年不出門,好不容易來了個漂亮女仙,上趕著給人做爹,好得很吶。”
鳴泉也笑,“你倒是想收也收不到,一陣風,無根無基,無伴無侶,一個人在天界的日子很難熬吧,也難怪葷素不忌,沾花惹草。”
兩人針鋒相對,酸味四溢。
看戲的幾位屏息以待。
好傢夥。
幾萬年不講話,一講話,兩個小嘴都抹了蜜。精彩!精彩!
清風哂笑。
笑完起身朝鳴泉深深鞠躬,“既然鳴泉上君如此坦蕩,清風也不藏掖,我曾在桃樹下見過那位小仙女,明艷動人,輾轉難忘。”
鳴泉眼皮一跳。
“你再說一遍?”
“上君可否念在清風我無根無基,無伴無侶,一個人在天界苦苦煎熬,將靈杉仙子許配於我。”
“你他媽……”
眾人紛紛來勸。
“斯文,斯文,不要講髒話。”
“如若成全,清風感激不盡。”
“你他媽……”眾人忙捂住鳴泉的嘴,勸道,“使不得,使不得,上君不要在天君殿罵街了。”
“鳴泉,我願意隨杉兒叫您一聲父親。”
“清風你他媽……”
這是天君殿。
所有的一切元素天君都能聽到,講髒話實在要不得。眾上君合力將鳴泉弄出去,語重心長道,“清風孤家寡人,好不容易收心,你先別急著動怒,好好想想……退一步萬,他那種不肯低頭的性子叫你一聲爸爸,不是很有面子?”
鳴泉要燒開了。
誰要一個那麼大的兒子。
他根本就不喜歡兒子。
男人飛回殿,冷笑道,“做你的春秋大夢,清風我告訴你,出去別讓我無相門人看到,看到……呵呵。”
他陰冷地比了個抹脖子。
鳴泉怒氣沖沖飛走。
勢要把叄十叄重天外天建成銅牆鐵壁,一陣風也不能放進來。
一個和清風還算熟稔的上君問道,“你何苦呢,鳴泉出了名的小肚雞腸,門下打手甚多,你這不是玩火么?”
“他這幾天眯笑眯笑的,你們難道就不噁心?”
“啊這,確實有點。”
“你看他現在笑得出來不?”
眾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風氣完鳴泉甚是舒爽。
旁的上君說道,“我們還以為你來真的呢?我們上君之間切忌窩裡斗,我等可是天界穩定的基礎。”
清風不說話。
沒承認也不否認。
總是眯著的桃花眼睜開些,望著殿外光禿禿的廣場,喃喃自語,“炎土上君,你說我們天界為什麼種不了樹呢?”
“那自然是靈氣耐受的問題。”
“真的是這樣嗎?”清風低低說了一句,隨即笑起來,“我帶了酒來,開完會了,諸位與我共飲,不醉不歸。”
鳴泉回家。
看到門口栽種的兩棵桃花樹就來氣。
趁著靈杉不在,召出水刃要砍。
靈杉與他歡好多日。
境界漸長,和樹的聯繫今非昔比。桃樹疾呼娘娘救命,她一個猛衝出來,兇巴巴握住鳴泉手,瞪著自家老爸,“你要砍我樹?”
鳴泉見了女兒。
心中酸成一片。
他的杉兒實在太美了,穿著跳跳虎連體服,簡直是只活潑可愛的小腦斧。他急急蹲下,一把將她抱入懷中,“這些桃樹該砍,你是不是在上面見過個小眼睛的男人,就是衣服穿不嚴實的一個絕世醜男?”
靈杉聽清重點詞“衣服穿不嚴”,立馬對應到清風。
女孩點點頭,“清風。”
鳴泉大慟。
日啊日啊,狗逼分身想搶他寶貝,狗逼清風也想搶她寶貝。
這個世界簡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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