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霸王樹[仙俠gb] - 4.不要看人家吃飯飯啦

話分兩頭說。
哼哈宮裡狂喜的師徒二人,敲鑼打鼓張羅收徒大會去了。
閻魔海附近,剛撿條徒弟的靈杉仙子卻犯了難——她捨不得抽出枝條,想再看會兒這黃得極純正的花,但是被強x的小黑龍不停抽搐,好像快嗝屁了。
她坐在漁村東頭的歪脖樹上,看著手背的一團白濁,眉頭緊皺。
拇指粗細的黑龍,在靠近屁眼的地方,從皮下探出兩條透明的觸角。
隨著黑龍抽搐,觸角就會噴出粘稠的液體。
有時候一根噴一根不噴,有時候兩根一起噴。
“莫不是上火?”
靈杉用食指和拇指掐住一根觸角,像拔肉刺一樣,拔了一下。
小黑龍猛噝一聲,長著鬃毛的尾巴直直上豎,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噴出帶血的白濁。靈杉殺人無數,一看帶血,就知道手裡的東西命不久矣。
依依不捨摘掉淫花,靈杉抽回枝條。
須臾后,碩大的黃花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一直被迫撐直身體,口肛並爆的小黑龍,方一自由,就在靈杉手心盤成一團,伸出分岔的舌信舔那噴血的兩根觸角。抖啊抖的,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靈杉看這東西有弱弱的,不算討嫌,便揣到袖裡,在空無一人的漁村住下。
貝殼和泥砌成的牆壁,扛濕也耐造。
她用虯結的樹枝做了床和傢具,又編個簍子將小黑龍放進去,沒事就拎到海水裡涮涮。
樹長土裡。
龍生海里。
得等它在海里生出靈智,化成人形才能帶走。
要不然黑了吧唧的。
帶回去也不好看。
漁村附近的懸崖,有棵枯死的棗樹。靈杉給它一點靈氣,棗樹便竭力往浪潮激蕩的海面生長,茂密的樹冠凹出妥帖的形狀,彷彿座椅。
靈杉躺在棗樹枝中。
長發變成的枝條勾著簍子,伸到海里,小黑龍在簍中吐息生長,不時叼住過往的魚蝦吞咽。
“叫什麼好呢?”
對徒弟的命名靈杉很上心,也有點煩。
她的名字是虛妄老祖取的,老祖在下界時,曾說,“杉樹有靈,才有你,便叫靈杉吧。”
虛妄老祖說話很有文化。
因為世間有的書籍,老祖大都讀過。
雖然靈杉也讀過不少,但人族的文字認識歸認識,那些詞的意思對於一棵樹還是過於抽象了。什麼道可道非常道、吃飯是頭等大事、色字頭上一把刀……嘖,都什麼東西啊。
靈杉坐著翻書。
實在想不出有文化的名字,畢竟一棵樹理解一條龍也是蠻難的。
“就叫小二黑吧。”她朝在海里伸頭伸腦的徒弟說道,“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又那麼小,還黑,以後就叫小二黑吧。”
靈杉翻出《叄千為師道》,一面鄭重念經,一面把自己的要求加進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二黑你既成了我的徒弟,就務必要端茶倒水,開車洗車,師父說一你不能說二,如果敢欺師滅祖就天打五雷轟。對了,無相門不收弱雞,你要是敢落後其他老祖的弟子,出門打架還打輸了……”
靈杉頓了頓。
《叄千為師道》上寫著:徒不教,師之過,徒弟的無能大半是因為師父不行。
靈杉自己怎麼可能不行呢?
她咳嗽兩聲,“你一定要成為叄界最強,聽到沒有?”
淚眼汪汪的小黑龍用尾巴捂著龍頭,扭來扭去,凄慘叫她,“師父,那個蝦戳到寶寶嘴巴了……嗚嗚嗚……寶寶好痛,真的好痛!”
“什麼東西?”
敢戳她徒弟?
靈杉手起枝落,叄千黑髮化成尖銳的樹枝,突突突突突突,將附近海域大大小小的蝦哥蝦妹全插了起來。
小黑龍癟著龍嘴,委委屈屈在抽搐的群蝦中遊動。
不一會兒游到剛剛生出靈智的龍蝦王前面,指著這隻馬上就要化形的大蝦吸溜口水,“就是它戳的人家,唔。”
咬咬尾巴。
小黑龍抬眸看她,可憐極了。
龍蝦王大駭。
擺動觸鬚不停吐泡泡,“冤枉啊,自老祖來后,我成日在家吃齋念佛不曾外出,就連老婆都沒碰過,又怎麼會戳到令徒這張巧言令色的嘴!”
靈杉提了提簍子。
小二黑全身一僵,乖乖鑽進去,有些心虛,“許……許是看錯了,師父。”
什麼看錯!
龍蝦王心裡清清楚楚,亮堂極了。這卑鄙小龍日日都要在它洞口游曳一番,明明是饞它蝦身已久,今日暴露本性,欺騙自家超級無敵強的師父捉它。
簡直是海中敗類的敗類。
歹龍一條!
噁心!
“請老祖明察……”
秋毫還沒說出,龍蝦王已被樹枝串個透心涼,只剩鬍鬚還在不甘地擺動。
啊這……龍蝦王帶著十萬個問號。
歸西了。
靈杉將簍提起,踩著樹枝回到懸崖。
小黑龍從濕噠噠的簍子爬出,盤成一團,圓丟丟的冰藍色眼睛弱弱看她,“師父呀,那隻蝦剛才說的話您都……”
靈杉一句都沒聽。
無相門出來的修士最是耳聾。
一聽冤枉,反射性屏蔽對方說的任何一個字。龍蝦王但凡有白龍族一點狡詐,知道胡扯個無相門的大佬做擋箭牌,也不至於死得這麼白駒過隙。
砍掉蝦須,扔過肥碩的龍蝦。
靈杉面無表情道,“吃。”
小二黑嘴裡嘩啦流出兩行淚,已經長到小臂粗細的龍身勒住肥美多汁的龍蝦,咔嚓一扭,張嘴嘬兩口蝦黃,羞澀看她。
“師父,不要看人家吃飯飯啦。”
靈杉並沒有看它。
只是問道,“你叫什麼?”
“小二黑呀。”
“很好。”
小黑龍身後蓄勢待發,一擊便可戳它個透心涼的枝條慢慢收回。
徒弟的本分就是聽師父說話,這條龍雖然有點蠢,但好在耳朵不聾,人話也學得快。靈杉覺得,還行吧。
再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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