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寶臉皮厚,脆聲喊道:“姑爹!”
黑皮龍歪嘴笑下,許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姑爹,讓胡小寶挑了一隻,然後又送他一個會叫喚的金狗玩具。
金鐲套到孩童胖乎乎的小手,嗡嗡作響,須臾縮小,恰到好處地貼合手腕。
看這變化,確是一件有神通的寶貝。
胡小寶轉兩圈,趴地上逗金狗去了。
胡小丫看哥哥得了東西,也想要,奈何性子內向,只能張著小嘴這邊哼哼那邊哼哼。
青炎,“小丫頭,你不想要嗎?”
胡小丫吃會兒手指,哭起來。
她想要。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索性就哭吧。反正只要哭,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屋裡眾人以為青炎要生氣的,忙去抱孩子,不想儀錶堂堂財大氣粗的萬妖之王,笑一笑,竟然學著胡小丫哭起來。
……
胡小丫哭得更傷心了,呀呀叫喚,“娘——娘——黑炭球學我哭哭!”
青炎癟著嘴,嚎道:“夫人——夫人——你侄女欺負我!”
……
錢小薇從奶娘手裡抱過女兒,朝靈杉怪笑,“靈靈,你夫郎怎麼跟小孩一樣……那麼大的人,傳出去不是威嚴掃地?”
屋裡眾人都在偷笑。
青炎不僅不知恥,反朝靈杉奔來,伸手就要抱抱,“夫人,他們笑寶寶,寶寶傷心,要哄哄!”
靈杉扭他臉。
可惜黑龍老臉厚皮,根本不怕扭,假哭兩聲黏糊起來。
男女本該分開坐的,他倒好,直接粘到靈杉身旁軟榻,斜斜躺下。時而撩她頭髮,時而剝了果子喂自己一口,然後喂她一口。
漸漸的,周圍人臉色越發古怪。
只看不下去的胡霍站出來罵街,“你沒有禮數嗎?”
“我媳婦!”青炎笑眯眯的,“你管得著嗎?”
胡霍氣得吹鼻子瞪眼。
拿來行家法的長尺就要跟青炎來兩下。
青炎拍掌大笑。
“不錯,來啊!”
胡勇忙咳嗽兩聲,“天色不早了,靈靈好不容易歸家,吃了飯且讓她好好歇息吧。”
林氏連連點頭,吩咐丫鬟備菜。
如此吃了飯,靈杉來到昔日閨房歇息,而小二黑則去了客房。夜裡,不甘心的黑皮龍化成小蛇溜入靈杉屋內。
黑而無光的身子溜上床,也不化人身,只對著她耳根子噝噝。
靈杉一把捏住蛇,差點扯成兩截。
小黑蛇嗷嗷叫喚,“夫人你都不哄我!”
“為何要哄你?”
“寶寶隨你回來探親,他們倒好,明面恭敬,卻故意支你哥那個缺心眼來噁心人家,還有你嫂子偷偷嘲笑我……他們是當我好欺負嗎?”
“你待如何?”
“哼哼。”青炎搖頭擺尾,露出兩顆呆萌的尖牙,“我呀,要把他們全吃了。”
“……”
“你不阻止寶寶嗎?”
“你不會吃。”靈杉翻個身,墨綠色的眼睛含著一絲辨不清的促狹,“你只是想騙我哄你。”
小蛇轉轉眼睛。
默了默,乖乖爬到她耳朵盤著,“你既然知道,也不哄哄人家,你就是最壞最壞的夫人了!”
青炎自踏入門檻,便生出一種難言的嫉妒和恐慌。
靈杉生來無情,卻對這一世的家人十分好。她會恭恭敬敬叫父親,也會像小棉襖一樣哄母親,甚至對二貨哥哥也有幾分罕見的容忍……全部的全部,他做她徒弟時,都沒有享受過。
記憶中,只有永遠追不上的背影。
還有……無情斬落的鐮刀。
“哄我嘛!”
青炎扭來扭去。
“你就哄哄我,怎麼啦!”
小蛇從耳邊扭到枕頭,嚶嚶哭起來。
靈杉又翻個身。
無視。
小蛇終於變成人形,好大一隻擠在小小的綉床,勁長的臂膀箍住她,“你總這樣,我要什麼,從來不給。”
“……”
“你就不怕我發瘋?”
“你何時不在發瘋?”
“……”青炎沉吟片刻,笑出聲,“你竟是如此看我的么,師父?”
一條瘋瘋癲癲的龍。
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
屋內驟冷。
身後的龍連呼吸都漸漸沒了。
靈杉握住他冰冷的手,淡淡道:“我困了,且讓我像人類一樣入眠吧。”
“好。”
他依舊抱著她,聽著逐漸均勻緩長的呼吸,動也不動。
他凝視黑夜。
黑夜彷彿在嘲笑他。
喂,青炎你求什麼啊?
你求什麼啊?
反正你怎麼求,也求不到的呀。
翌日。
胡家父子早早上朝去了。
青炎攏著靈杉睡到太陽曬屁股才慢悠悠起床。丫鬟端水進來,見“姑爺”和小姐睡在一處,先是驚訝,而後又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只服侍二人洗漱。
“小姐,寬衣。”
丫鬟喚道。
靈杉坐起來,綠眸半眯。
昨夜夢多,甚亂。
青炎接過衣服,不顧丫鬟驚訝的目光親自替靈杉穿。
他裸著上身,只下身穿了一條鬆散的裘褲——丫鬟並非沒見過男人,院中雜役扛貨時亦常常袒胸露乳,只是妖龍身材好得要命。
肩寬腰窄,背部狹長深邃的脊柱溝延伸到挺翹的臀。
除開黝黑的膚色,真真是男色可餐。
兩個丫鬟雙雙看呆。
面色潮紅。
瞧著青炎性感的身體,怯怯使眼神,然後掩嘴低笑。
“她們笑什麼?”
靈杉端坐鏡前,青炎捏著小小的木梳一下下劃過烏黑的發。
他看著銅鏡中的妻子,俊美妖異的臉展露邪惡的笑,“她們在肖想為夫的身體,議論你這般小,如何經得住我弄。”
靈杉面無表情。
青炎彎腰,“還有一個,想夜裡爬我的床。”
靈杉依舊面無表情。
青炎繼續說道:“她想舔我的身體,用嘴巴服侍我的肉棒,然後像母狗一樣翹起淫蕩的屁股。”
“她們都想要品嘗我的身體,夫人,你不生氣嗎?”
靈杉依舊面無表情,隻眼角泛起一絲冷光。
青炎敏銳地捕捉到,勾唇輕笑,從後面擁住她,黏糊道:“你要對我好些,用心些,知道么?寶寶可搶手了!”
靈杉本不欲理他。
但還是翻了白眼。
她甚少有這種調皮的表情,青炎越看越歡喜,竟用兩顆尖牙輕輕刺她脖頸,還舔了舔,“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