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茉整個人都靠在景謙的懷裡。
現下,兩人挨得特別近,向以茉甚至都能夠聽到他為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沒事,低血糖而已。”她虛著聲音。
景謙索性彎下腰,將人橫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向以茉慌亂地抓住他肩膀,驚呼一聲:“景謙!”尾音都飄著。
那一刻,香軟入懷。
小姑娘只能如浮萍一樣,這般緊緊地依附著他,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惹得他心裡一漾。
終日平靜的心湖,泛起波瀾。
不過顧及著小姑娘的身體,景謙也沒有去細究那抹莫名的情愫。
將懷裡綿軟一團抱到沙發上放下,小心翼翼地使她躺靠在上面,就像對待什麼易碎品一樣,“我去廚房給你沖點糖水。”
他說著,就起身朝廚房方向走去。
向以茉看男人按她安排好的劇本,一步步掉入自己為他精心設計的圈套,在男人看不到的後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一雙桃花眼裡掠過一抹精明神色,哪裡還有方才表現出來的虛弱。
說實在話,天涯何處無芳草。
她以前怕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眼裡只有秦楚,怎麼就沒發現秦楚身邊的這一株株好草呢?
先不說還沒去見的另外兩人,就說說景謙吧。人高且帥,還是軍政世家出身。
雖然景謙既沒有從軍也沒有從政,是景家出來的一股清流吧,但他從醫也達到了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的高度。
十六歲於國外名校深造,在讀期間發表了近乎叄十多篇SCI,並且只用了六年就取得臨床醫學博士學位回國。
如今年僅二十六歲的他,就已經是帝都叄甲醫院,第一人民醫院的心外科副主任醫師,是心外科一把刀主任醫師的欽點接班人,是國際知名的心外科天才醫生。
所以……
真是見了鬼了,之前她到底為什麼非要吊死在秦楚這棵樹上不可?
這下一比較起來,曾經不熟的男人倒是讓向以茉越發覺得順眼。
不光是因為他優秀,更是因為他是她的救命良藥啊嗚嗚嗚,並且還一下子給了她那麼多愛意值,景先生你是天使吧。
在向以茉萬分感慨的同時,景謙走向廚房勢必會路過餐廳,一下子就看到了落在餐桌上的病危通知書。
他烏眸一凝,修長的手指伸向了那張病危通知書……
目觸醫師的簽名之上,第一人民醫院鮮紅的蓋章狠狠刺痛的他的眼睛。
再看到下達這份病危通知書的日期。
不正是向以茉小臉慘白,匆匆跑出去撞到他的那天么?原來……原來如此。
曾經,上台動手術都不會有一點兒多餘浮動的手,如今卻不受控制地顫了下。
他眼眸沉沉,整顆心也沉重下來。
向以茉……真的病了。
意識到這件事,此時此刻的他多麼希望向以茉是在騙人,是在開玩笑。
抱著最後幾乎微乎其微,或許是向以茉偽造了這份文件的可能性,景謙撥通了在手機通訊錄靜靜地躺著的,那個他剛好認識的,給病危通知書籤字的醫師。
“原來景醫生你認識那天那個患者向小姐?等等,你說你在家看到她的病危通知書?你和她……”
剛想問兩人是什麼關係,對方又覺得好像已經昭然若揭,頓了幾秒繼續道:“那份病危通知書的確是我簽的,向小姐和你說她沒病應該是不希望你知道真相吧。”
“那天向小姐是在寰宇城昏倒被送來急救中心的,我們做了各方面檢查,顯示她全身器官都不明原因走向衰竭趨勢。”
“我們當時還臨時抽出時間召開了關於向小姐病情的會議,但,專家們目前給出的答覆……無解。”
“對不起,景醫生,我們無能為力,你應該知道,我們醫院裡都是最先進的設備了,剩下的時間,多陪陪你家那位吧。”
提起向以茉的病情,對面傳來的聲音始終透著股深深的無力感。
即便隔著設備,景謙也能感受到,那人正為無法救助患者而十分痛惜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