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茉‘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她走出休息室里，迎著男人落過來的目光，對他道謝，“讓你看笑話了。”
“不會。”紀衡宇乾淨的嗓音說道，“你午飯還沒吃，有想吃什麼嗎？”
“不勞煩。”向以茉乖乖巧巧的說她剛剛在裡面醒來的時候，已經點了外賣。
“這樣，那你先吃些甜點填填肚子。”
紀衡宇讓秘書將茶水甜點端出來，向以茉看到其中一盤甜品微怔。
淡粉色的細膩奶油外衣里，摻雜著一顆顆細小有如紅碎鑽的果凍顆粒，裹成一個近似球狀。兩側，還插著糖畫繪成的琥珀色翅膀，晶瑩剔透。
頂端綴著一顆，無論光澤還是形態都相當完美的鮮草莓，同畫里掉出來似的。
無疑，這是她最喜歡的小甜品，芙羅拉的草莓慕斯——天使之吻。
只可惜的是，這款小甜品是帝都這邊的芙羅拉甜品店不定時的隨緣限量款。
總是供不應求。
曾經她好幾次自己去買都買不到，每次都等著秦楚讓人送到她手上。尤其是這八個年頭裡，天使之吻直接斷貨。
芙羅拉甜品店的店長告訴她，是因為做這款甜品的甜點師不在，當兵去了。
向以茉：神他喵當兵去了，見鬼！
店長還說，由於沒有留下配方故而他們做不了，也不想照貓畫虎，壞了這款甜品的口碑。
便只有那個甜點師能做，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天使之吻供不應求的原因。
直到今天，她又見到了天使之吻。
向以茉想著這八年間痛失所愛，如今失而復得，內心激動的含淚想對那位甜點師說：要麼人留下來，要麼配方留下來！
紀衡宇處理著手頭的工作，偶爾瞥向向以茉那兒。
看到向以茉眉眼彎彎，小臉上洋溢著高興。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那塊草莓慕斯，將頂端的草莓叉進嘴裡。
小嘴一張一合，咬掉了草莓尖尖兒。
果肉破裂，滲出點紅艷到極致的草莓汁沾染在唇瓣上，給小嘴兒添了妝。
水嫩紅潤，嬌艷欲滴，無聲的誘惑。
紀衡宇鳳眸微深，靜默盯著她檀口翕動，想起剛剛自己鬼迷心竅覆上那張小嘴的滋味。又綿又軟，還有香氣不斷傳來。
突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淡色薄唇抿成一條漂亮的直線。
愛意值增加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在她腦內迴響。彎起的眸子里，笑意更濃。
軟糯的嗓音從她抹了甜的小嘴裡，漫出一聲謝。
“謝什麼？”嗓音微揚，透著絲不解。
“甜點，我很喜歡，謝謝你。”向以茉抬了下手上的小盤子示意。
紀衡宇這才仔細看了眼那盤子甜點。
儘管已經被吃了小半，他還是憑藉剩下那半塊的模樣，將甜點認出來。
“那塊慕斯是望塵讓人送來的。”
“陸望塵……么？”
“嗯，不過說起來，天使之吻還是望塵當年按照茉茉你的印象做的。”
紀衡宇也是想到了什麼，順著思維隨口脫出了什麼，即便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會在向以茉心裡掀起什麼驚濤颶浪。
“陸望塵給我做的……印象甜品？”向以茉的小腦袋還處於一個震驚狀態。下意識從喉嚨里滿出來的嗓音，帶著點含混。
她快速翻閱記憶里，那些年與天使之吻有關的，一下子牽連出諸多其他盲點。
包括天使之吻在內，曾經她收到過許多喜歡的禮物她都以為是秦楚送。實際上只是轉交給她禮物的人說，是秦楚送的。
難怪有時，她收到禮物和秦楚開心到道謝，秦楚的第一反應都有些懵。
當年她沒有去細究。
如今想來，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向以茉心裡有個呼之欲出的猜測。
“紀衡宇你，陸望塵，還有景謙，你們叄人這些年來，是不是總以秦楚的名義在給我送禮物啊？”也不拐彎抹角，她揣著心裡那個疑惑，和紀衡宇開門見山。
嬌軟的聲音盪過來，紀衡宇的動作微微一僵，好像被人戳破秘密有點觸不及防的樣子。場面一度陷入詭異的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紀衡宇做好了心裡準備似的，目觸她亮得可怕的目光，不著痕迹地勾唇。
慵懶的嗓音輕嘆一聲：“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