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茉將唯獨忘掉秦楚這個人,表演的爐火純青。
景謙一番詢問下來后,對向以茉的情況大致有了定論:“茉茉的選擇性失憶,極有可能是因為這次病發間接導致的。”
“受到了外部刺激,潛意識迴避遺忘不願意想起給她照成心理傷害的事物。”
“至於恢復的可能,那是隨機概率。可能下一刻,可能永遠都……”
聽聞,秦楚看著向以茉對自己的警惕和厭惡,千穿百孔的心頓時就被撕裂開。
“怎麼會這樣,一定有什麼方法能想起來的,茉茉,你曾經……”
秦楚失魂落魄了一陣,轉念又想到茉茉失憶不記得自己傷害過她的事情,或許會成為一個重新來過的好機會。
可是向以茉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曾經?這位秦先生想和我談什麼曾經啊?”向以茉嗓音輕飄出來。
“談談曾經秦先生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傷害我的嗎?以至於讓我想忘掉,可見那樣的曾經特別糟糕,不然,我也不會單獨把你從我的腦子裡摘出不是嗎?”
“所以……我們沒有曾經,秦先生。”
她說道,忽然一笑,卻很冷。
“至於原不原諒秦先生之前對我的所作所為,談不上什麼原不原諒。我不記得那些,因此你連被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秦先生說要補償我,那就永遠從我的世界里消失,可以嗎?”
對他,向以茉冷漠到了極致。
話里話外,連眼睛里都不掩飾厭惡。
“畢竟看到你實在令我噁心。我並不想為了秦先生這種人,浪費我的感情。”
向以茉抱上離她最近的紀衡宇,依偎進他懷裡,“我不想再看到他,哥哥們快把他趕出去吧。”
“不想再看到了?”紀衡宇問,清磁的嗓音漫出來,愉悅地低哼了哼。
向以茉抱著他手臂點點頭:“不想。”
紀衡宇勾唇:“好。”
像平日里那般笑起來,笑得很好看。
可偏偏就是那樣的笑容,再加上一個輕描淡寫的好字讓秦楚背脊生寒,一瞬間彷彿看到了那個對外手段狠絕的笑面虎。
秦楚十分清楚,紀衡宇是怎麼表面人畜無害,卻將人肆意玩弄於股掌中的。
所以他還很慶幸過,與紀衡宇是友不是敵。只是當下……
秦楚抬眸,觸及紀衡宇冷瞥過來的目光,巨大的恐慌鑽進他破洞的心裡亂竄。
下意識退後一步,目光慌亂撇開時還掃過景謙和陸望塵,瞧見曾經的好友看他的目光里滿是如視垃圾的冷蔑。
他感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心頭血都冷了個徹底。
腦子,又忽地靈清了。
秦楚恍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的幾個人是何等的龐然大物。而即便他現在正站在與他們距離的不遠處,可那段看似短短的距離卻猶如天塹,不可逾越。
人生的二十六年,秦楚深刻地嘗到了悔不當初的滋味。
最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
他只知道他的那顆心,就像是即將要來臨的冬天,而且是一個極寒的冬天。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