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茉只覺得噁心。
從包里抽出濕巾，在男人碰到的地方擦了好幾下才罷休。
全然忘了，出門前為遮掩暴露在外會被人看到的吻痕，而在脖頸間上了點妝。
擦了一下又一下的，讓那一點點向人彰顯著什麼標記一樣的吻痕，徹徹底底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
不僅如此，秦楚同時還注意到向以茉打自己的那隻手，纖細手腕上配戴著一條前不久在某人朋友圈裡看到過的手鏈。
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陸漫漫朋友圈所指和男朋友吵架都吵得那麼恩愛的小姐妹就是茉茉？
秦楚閉了閉眼。
回想著那張照片上，除了這條璀璨的手鏈，還有遍布在鎖骨到脖頸間一簇又一簇像是在雪地上開了花一樣的紅痕。
鮮艷的，奪目的，每一抹紅色都在向世人述說著，她被什麼男人狠狠疼愛過。
再睜開眼，秦楚更仔細打量向以茉。
漂亮的小臉上，記憶里的那股青澀已然褪去，流露出被愛澆灌，滋潤的媚態。
他狠狠地吸了口氣，想說的話頓時咽回去，卡在嗓子里，如鯁在喉。
他媽的恐女症和性冷淡都是假的嗎？
一想到茉茉那麼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屬於別的男人。
當下，心裡一直泛著的那股莫名酸澀和痛楚不斷地交織翻湧，並且迅速攀升到一個極點，炸開來。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茉茉了。可是為什麼會那麼難過呢？
對啊，不是只把茉茉當做妹妹的嗎？
秦楚不知道該說什麼，乾巴巴的開口擠出一聲沙啞的：“我……”
還不等他嘴裡吐出下一個字音，向以茉連忙說：“就當我被狗撓了一下。另外，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全憑我樂意，秦總你根本管不著，也沒有資格管。”
“讓開！”她冷著嗓音，面上毫不掩飾的對男人的不喜，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秦楚被拍開的那隻手，表面微紅，在半空中僵了會兒，不甘垂落，五指攥緊。
轉念又想到什麼，做最後的掙扎：“茉茉，你是不是為了報復我？”
“你不應該為了報復我那樣糟蹋自己和他人不清不楚，你知道他倆多少，雖說茉茉你從小就認識，但他們並不好惹，茉茉適可而止收手吧，不要毀了自己……”
向以茉冷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秦總真是好大的臉，麻煩你去照照鏡子好么，怎麼可能是為了報復你。”
“以前只追著秦總的我到底多少有些有眼無珠，如今我發現了，他們一個個的長相家世能力等，各方面都比秦總好。”
“他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而且秦總你還不知道吧，他們都說愛我，一直追求我，為我爭風吃醋。”
“所以，報復秦總你？呵，你配嗎？”
秦楚臉色灰敗，惘然若失。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其實他一直都很清楚，從年少時就清楚他那叄位好兄弟過人的優秀。
他十分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所以你真喜歡他們？”
下意識的，似是仍不死心地確認。
向以茉微微愣，喜歡嗎？
腦海里閃過那叄人好看的臉，想起和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和他們叄人的開始主要是為了活命，為了任務。
但，誠如方才所言。他們那麼好，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向以茉勾唇：“喜歡啊，當然喜歡。”
短短一句話，卻是字字誅心。
哪怕秦楚再不願相信，可是一個人的神情騙不了人。他眼睜睜的看著向以茉在提起別的男人時，面對他冷得要命的小臉瞬間溫和下來，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然後回神再看向他，又是滿目漠然。
場面，一時無話。
秦楚感覺心痛到窒息，喘不過氣來。
向以茉收回冰冷的視線，可不打算再理他，正準備要走。
齊嫣目光死死鎖在向以茉身上。
漆黑的眼底藏著濃烈的惡毒之意，不過還不等她做出什麼，剛邁開一腳的向以茉突然身形踉蹌頓住了腳步。
秦楚注意到，擔心上前：“茉茉？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向以茉攥緊心口，冷聲：“滾開。”
她呼吸漸急。
一手重重抵在牆上，另一手撫在紊亂鼓動的胸口，小臉驟然蒼白下來。
熟悉的難受在心尖泛開，直衝喉嚨。
靠，怎麼在這個時候……
隨之，向以茉便在秦楚驚懼的目光下嘔出一口血后，令人猝不及防地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