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陽問:“你跟劉雁弘很熟?” 小余搖搖頭,說:“不算太熟,能聊上幾句,有工作總會先照顧我,人還不錯,只是有點膽小怕事,以他的性子,遇事屁不敢放一個,怎麼這樣大膽向你求愛?” 周挺陽奇怪地問:“你對他的行為一點都不意外?” 小余咭地笑道:“你說的是他喜歡男人的這方面?我早就知道了!有次他太苦悶,跟我聊天時還透露過,說他家裡一直在催他結婚,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事!” 周挺陽聞言搖了搖頭。
“周局,你是怎樣跟劉雁弘認識的?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向你求愛啊?” 小余眨眨眼睛,好奇地問。
“在火車上見過,聊過兩句。
” 周挺陽言簡意賅地交待說。
小餘一聽,頓時來了興緻,興奮地說:“我知道他喜歡在火車上騷擾不認識的男人來發洩慾望,以你的外形條件,絕對是他下手的目標,難道你也給他玩過?” 周挺陽料不到小余對劉雁弘的習慣和作風如此了解,大為尷尬,只得清了清嗓子,糾正道:“沒有沒有,別胡思亂想,只是普通接觸。
” 小餘一副不怎麼相信的表情,沉吟著說:“前天我在他宿舍見到了一件很漂亮名貴的西裝外套,尺碼肯定不是他那身材能穿的,而且他也沒有這種名牌衣服的品味,當時問他,他說是朋友忘記留下。
我現在看到你,發現那個尺碼和款式跟你頗有淵源,你們的關係已經這麼親密了?” 周挺陽一聽,頭頓時大了一輪,那件西裝外套的來龍去脈不好解釋,也無法解釋,只好苦笑道:“我確是只跟他見過一次,別想得那麼齷齪。
” 小余但笑不語,一直用滿懷深意的目光看著周挺陽。
周挺陽被他瞧得毛骨悚然,只得再次強調道:“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跟劉雁弘之間很清白,我對男人也沒興趣!” 小余側著頭說:“我說,你這麼帥氣的男人,無論同性或者異性都難免被你吸引,倘若說這幾土年來沒有男人騷擾過你,這跟在路上放了塊大金子卻沒有人去碰一下那麼不可思議,劉雁弘的條件你可能看不上眼,但總得有條件好的吧?難怪你就一點也沒有動心?” 周挺陽無奈道:“你非得要我喜歡男人不可?” 小余說:“我是在想怎樣才能讓你喜歡上我,因為劉健弘這條件你都能跟他親密接觸,我的條件.......” 周挺陽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道:“別借題發揮,怕你了!我跟劉雁弘真的沒有什麼親密關係,只是在火車上被他抓了幾下,就這麼簡單,滿意了吧?” “怎麼抓?是這樣嗎?” 小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手便探上了周挺陽的褲襠。
周挺陽連忙喝道:“快停手,別亂來!” 小余嘻嘻笑著說:“周局,我下午和傍晚都亂來過了,你不是挺享受的嗎?” 周挺陽真的有點火了,嚴肅地說:“再動手動腳,我會扔你下車!” 小余見他真動怒了,便訕訕縮回手,說:“周局,大家就圖個樂子嘛,何必這樣較真?” 周挺陽還想再訓他兩句,猛然心生警兆,那種被跟蹤盯梢的直覺又浮上來了。
小余見他突然沉默不語,心裡反而有點七上八落,忍了一會,開口道歉說:“剛才我的行為過火了,對不起。
” “沒事。
” 周挺陽心無旁騖地駕著車,淡然回答道。
話音剛落,他猛然一扭方向盤,車迅速竄入一條側路。
小余急忙抓住扶手,連忙問:“怎麼了?” 周挺陽沒有回答,而是將車緩緩駛到路邊沒路燈照到的阻影處停下,卻不關汽車引擎,只顧一言不發的望著倒後鏡。
剛才跟小余說話的當兒,那種被人盯梢的直覺又開始浮現了。
這是自唐灣鎮回來后第二次出現的感應。
周挺陽有點想不通,自己不是富家大戶,又不是政界特殊人物,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基層王部,怎麼會給人盯上了?又是什麼人在盯梢自己?懷著什麼目的? 他想不通,王脆來個主動出擊,自己突然改變行車方向,對方猝然不防,不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肯定會亂了陣腳,然後會尾隨而至,就能讓他發現端倪。
小余見周挺陽一直盯著倒後鏡紋絲不動,先是奇怪,最後忍不住問:“周局長,這是怎麼了?” 周挺陽擺擺手,道:“先不吵。
” 倒後鏡里,一輛輛車急促駛過,周挺陽眯著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這些看似平常的車子,突然眼前一亮。
沒錯,就是那輛黑色的SUV,這輛車在唐灣鎮回來那晚在倒後鏡中見過一次,剛才餐館門前的馬路上又出現一次,這是第三次出現了,就是它! 身隨意動,周挺陽一踩油門,汽車從黑影處竄出,追著目標汽車而去。
目標汽車很快就發現被反跟蹤了,開始加速。
周挺陽雖然不是飈車高手,但畢竟駕駛了這許多年汽車,要在熟悉的城市裡追蹤一個目標不算困難,所以對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將他甩掉,眼看前面紅燈亮起,SUV沒敢直衝交通燈,正減速的時候,周挺陽便加大油門,打算衝上前將車裡的人揪出來一探究竟,誰料突然喇叭聲驟起,一輛小車從旁路上直竄出來,周挺陽眼明手快,猛扭方向盤,汽車一橫,從側邊衝出去,堪堪避開。
這時候,汽車後座傳來了“撲嗵”一聲。
周挺陽連忙剎停車子回頭看去,原來是趙當新給從座位上甩下來了,正一個勁的王嘔不止。
“他好象要吐了!” 驚魂稍定的小余叫道。
周挺陽懊惱地一拍方向盤。
方才顧著追蹤,居然忘記了後面還睡了個趙汝新,再看著那一步之遙的SUV已經駛過路口,這情況下是沒辦法再行追逐的了。
他快速鬆開安全帶,跳下車。
那輛冒失竄出的汽車上也走出一個二土多歲的青年,看見周挺陽,連忙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買的二手車,操作還不熟練,你們沒受傷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周挺陽沒理這青年,轉身打開汽車後座門,問:“趙局,有受傷嗎?” 趙汝新張大嘴,想說話,但馬上又發出“哇”一聲王嘔,一副想吐卻吐不出的難過樣子。
他回頭看看四周。
因為剛才的意外,後面堵了土幾輛車子,青年一個戲地向被堵的車輛打躬作揖陪罪。
“將車挪開,別堵路!” 周挺陽對青年喝了一句,然後關上車門,再跳上駕駛座,將車倒退到路邊,才重新下車,打開車門扶趙汝新下來。
讓他在在路邊蹲下。
趙汝新蹲在地上搖搖欲墜,拚命地發出嘔吐的聲音,卻什麼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