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見周挺陽一言不發,也不心急催促,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
縱橫生意場上這麼多年,他看過太多的人性弱點,也懂得怎樣利用這些弱點去達成自己的目標,將這個誘惑拋出去,周挺陽就即將成為他籠子里的鳥,再也飛不出他的手心控制了。
他喜歡控制人,尤其是眼前這個正直剛毅,英武瀟洒的男人,讓他成為囚鳥,成為隨意把控和玩弄的對象,那份成就感比做成了一樁大生意還要讓人來得興奮和滿足。
想到這兒,他幾乎忍不住內心的興奮和狂喜而綻出滿足的笑容。
他很有耐心地等,等待這個陽剛正氣的男人一步步地踩入陷阱,等待一個令他這輩子收穫最豐盛的成果。
但陳健充滿愜意的等候卻給撞入客廳的陳媽打斷了。
“啊,這麼靜,我以為你們走了好收拾。
” 陳媽連忙解釋說,說罷打算退出去。
周挺陽卻站起來道:“陳總確是要走了。
” 陳健一下子愕然了,這是什麼意思? “陳總,多謝你的提點和關心。
” 周挺陽說著,向陳健伸出手。
陳健只得站起來,伸手與周挺陽握了一下,說:“周局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嗎?” 周挺陽笑笑,道:“我會考慮的。
” 這個答案令陳健摸不著頭腦,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本來他還喜滋滋地等待對方踩進陷阱,現在卻發現對方就在陷阱的門外,不說離開也不進去,這 讓他心裡七上八落,搞不清狀況。
他媽的這到底是誰在玩誰? 但無論如何,他也沒理由死賴不走,只得怏怏的出門。
“來,我送陳總。
” 周挺陽擺出一副主人的態度,陪伴陳健出門。
看著陳健的背影,周挺陽想起方才對方胸有成竹地談交易的態度。
這個男人縱橫商海多年,財大氣粗,意氣豐發,估計已經利用手中的資源將不少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這才會一副躊躇滿志,得意洋洋的表現。
周挺陽忽然萌生了一種捉弄和報復一下陳健的衝動。
成嘉和不是說陳健是同性戀么?這就掂掂他的份量。
他手隨心動,猛然對陳鍵的屁股抓了一把。
嗯,陳健雖然不算強壯,但屁股肌肉挺翹實的,看來也是經常鍛煉的成果。
陳健驚得幾乎整個人跳了起來。
這這這......這算什麼意思?暗示著什麼?他不是只喜歡女人的直男嗎?怎麼對自己使用這種挑逗的行為? 就這麼胡思亂想間,腳一下踉蹌,幾乎被門檻絆倒。
周挺陽眼明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道:“陳總小心。
” 陳健驚魂稍定,卻發現周挺陽那飽滿又充滿彈性的褲襠正緊緊壓著自己的腰臀,雖然隔著幾重布料,但仍然感受到那團肉的飽滿與溫熱。
陳健觸電感全身肌肉收緊,回頭看了周挺陽一眼,只見他半眯著眼睛,用充滿曖眜的笑容看著自己,腦袋更是亂作一團。
“多....多謝周局。
” 陳健結結巴巴地道謝,有點茫然失措。
他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眼前這個充滿陽剛魅力男人正是自己打算收攏征服的對象,殊料他竟反客為主,突然主動挑逗自己,這算什麼意思? 周挺陽適時地放開手,燦爛一笑。
說:“不客氣。
” 這麼一笑,陳健腦袋開始暈眩。
這個男人笑起來原來這麼好看,自己都忍不住受感染跟著想笑。
他這麼英俊瀟洒,這麼強壯健美,下面那一團還這麼飽滿熾熱....... 陳健隱隱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熱。
就穿過花園到達門口的這麼幾步路,陳健彷彿經歷了一次長途跋涉,腦袋裡翻江倒海地充滿各種胡思亂想,有如從沒碰過男人的老處女突然給開了苞一般,自己也感覺莫名其妙,這輩子征服過的俊男帥哥不計其數,怎麼現在變成象被這個男人征服了似的? 來到花園門口,看到阿南站在一輛車前等候陳健,一見周挺陽,連忙心虛地低下頭去。
臨上車前,陳健忍不住回頭再看了周挺陽一眼。
周挺陽如標槍般挺直著腰桿站在馬路上,向他揮揮手作別。
陳健忽然知道周挺陽的答案了。
這個男人挺直的脊樑有如他天生的傲骨,不會輕易為各種利誘而折腰,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儘管心裡失望,但陳健卻沒有因而沮喪,其實自周挺陽主動送客那刻,他已經隱隱猜測到答案,只是不願意承認,承認自己無往不利的籠絡手段失敗,承認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成為自己掌控的囚鳥的事實。
越是難征服的高山,越是有讓人要將它踩在腳下的衝動,越是難馴服的男人,越是有要挑戰他的慾望。
儘管周挺陽的婉轉拒絕令陳健有點失望,但卻對這個難以操控的男人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在陳健的經驗里,每個人都有個價,沒有人例外。
但周挺陽例外了。
他不但不為自己的利誘而折腰,還作出主動挑逗,讓陳健一下子產生自己從征服者淪落為被征服者的錯覺,而這種錯覺居然還讓他感到興奮和愉悅。
不是因為他長得高大英俊,不是因為他瀟洒倜儻,也不是因為他那副飽滿的陽具,而是因為他堅毅的意志和堅守的原則,一個男子漢最高貴的品德和操守,這是他折服每一個人的強大魅力。
一向高傲如天鵝般的成雪為什麼對這個男人俯首順耳?為什麼他能令這麼多女人情不自禁主動投懷送抱? 陳健總算明白過來了,周挺陽折服這些人的條件不止是優秀的身體硬體,更重要是他骨子裡透出來的人格魅力! 一個內外俱修人的自身就是一把利器,無往而不利,他的鋒芒不但刺穿了女人們的身體,也捅破了自己堅硬的外殼,觸及到心底最柔軟的那片區域。
被一個堅定如山,胸懷如海的男人征服,並不是丟人的事。
陳健獃獃地望著周挺陽,眼神禁不住有點痴了。
周挺陽被陳健突然變得含情脈脈的眼神瞧得很不舒服,王咳兩聲,問:“陳總,還有其他事?” 陳健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掩飾說:“沒有沒有,我的建議請周局再仔細考慮一下。
” 周挺陽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看著陳健的車遠去,他忽然產生了一個啼笑皆非的想法。
如果真有前世今生因果循環的話,那上輩子多半是欠了陳健和成嘉和的孽債,他們似乎跟自己都耗上了,陳健要玩弄他的人心,成嘉和要玩弄他的身體,這兩父子確是一脈相承,都喜歡玩弄他人。
正思想間,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環抱著他的腰,然後聽到成雪輕輕叫:“陽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