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狗的屍體拖到院子黑暗的一角,避免有半夜起床出來的人發現異常,然後撿回那把救了自己兩次的柴刀,向院子另一頭的房子潛去。
房子大門緊鎖,燈火盡熄,黑洞洞的寂然無聲。
周挺陽不欲通過暴力形式破開大門驚醒屋裡的人,便繞著房子轉了個圈,從側面看到二樓上的陽台,而且樓上的窗口沒有安裝防盜棚格,他將柴刀插進后腰皮帶內,揪住窗口的防盜鐵柵,提氣上沖,手腳並施,二下子就躍上了二樓的陽台。
他登上二樓才發現房子離村子頗有一段距離,難怪整晚這麼大動靜都沒有人察覺。
令他意外的二樓陽台門沒有關上,估計是為了通風納涼,這下子連撬窗入屋的功夫都省了。
周挺陽手持柴刀,小心地貼著走廊向前走,院子里的微弱燈光足夠讓他看清走廊兩邊各有二個房間,房門緊閉。
他先貼耳到左邊房門聽去,薄薄的杉木板門後傳來了電風扇的低微嗡嗡聲響,同時夾雜著一個人斷斷續續鼻鼾聲。
周挺陽聽了一會,只聽到一個人的鼻息響聲。
如果房中有兩個人,不容易同時瞬間制服,保不準會發出聲響,只一個人下手就利便多了。
他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被鎖上,仔細一看,原來只是農村常用的廉價彈子鎖。
他從背後抽出柴刀,將尖吻伸入門縫,用點力一撬,鎖頭髮出輕微的一聲“嗒”響,門就被推開。
借著窗外的燈光,看到房子布置非常簡陋,邊角的放著一張床,床上一個人只穿條內褲,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赫然就是那個叫小四的傢伙。
周挺陽見他那松垮垮的破舊內褲中間濕了一團,估計這傢伙不是受了柴房裡的刺激手淫發泄過,就是做了春夢而遺精了。
周挺陽欺身上去,先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後用冰涼的刀背拍拍他的臉部。
小四鼾聲頓止,懵然地睜開雙眼,眼中頓時露出惶恐的神色,四肢掙扎,張口欲呼。
周挺陽一邊按住他的嘴巴,舉起柴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四頓時嚇得將要叫出來的那句話咕噥一聲吞回肚子里。
周挺陽低聲警告道:“你敢叫一聲,我馬上割斷你的氣管,讓你一直喘不上氣,活活窒息而死,由斷開到死亡你只會痛苦掙扎不到土分鐘,叫醫生也來不急!” 邊說著,邊用刀背在他頸上拖動,彷彿在尋找氣管的位置。
冰冷的金屬碰到敏感的喉結,小四嚇得打了個寒戰,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周挺陽嚇夠他了,又安慰道:“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我不會取你的你命,頂多待會將你打暈,但倘若你不老實,就會賠上性命,什麼都完了!怎樣合算,你掂量著辦。
” 小四眼中頓時露出希望的神色,使勁地點頭。
周挺陽緩緩將手從他嘴移開,見他剛想張口,手中的刀又向他晃了一下。
小四哆嗦著說:“我....我我很老實,不叫.....你. ....你問。
” 周挺陽直接問:“這房子一共有多少人?” 小四眼中出現一絲猶豫,周挺陽直接將柴刀抵在他脖子上,鋒利的刀刃令小四遍體寒,不敢再有隱瞞,說:“四個。
除了五叔兩夫妻,還有我和大三。
” 周挺陽疑惑道:“就這幾個人?” 小四想點頭,又害怕頸上的刀刃割著自己,只得說:“往日有六個人,還有兩個到城裡王裝修活,今天沒回來。
” 周挺陽心想他們的對外職業果然是搞房屋裝修工程。
“一共有幾根槍?” 周挺陽再次迫問。
他先前吃了不知道對方有槍的虧,現在更在意這方面問題。
小四連忙說:“就只有一支,小三隨身帶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的。
不過......” 剛開口,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然後合上嘴巴。
周挺陽冷笑一聲,略用力往他脖子上輕輕一拖,頓時出現一絲血痕。
小四嚇瘋了,連忙道:“我說我說,別啊.....我們有些電棍防身,我床底下就有一支,其他真的沒有了。
” 周挺陽不急著理會電棍的事,追問:“抓來的小孩關在哪?” 小四說:“就在樓下的地窖里,客廳後面的房間有個壁櫃,就是進入地窖的暗門。
” 周挺陽又向他盤問了屋裡各人的分佈情況,最後道:“現在你就好好睡一覺吧!” 說罷運氣提掌朝小四頸側擊去。
小四悶哼一聲,身體頓時軟癱。
周挺陽用床上的被單將他纏了個嚴實,再用他的衣服綁住嘴巴避免他發出求救聲響,才探手到床底抄出那支電棍,稍掂量一下,這玩意應該比柴刀更好用,也順手插到腰后。
回到走廊,走廊上仍然是寂然無人。
他循著小四指引的方向摸到大三睡的房間。
大三的警覺性比小四更高些,周挺陽才一進門,他就被驚醒了,迅速一翻身,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槍,同時張口大叫:“有.......” 才剛張開嘴,周挺陽手中的電棍已經甩飛到他臉門上,撞得他“啊”一聲,鼻端出血,下意識用手掩臉。
周挺陽見已經鬧出動靜,便不再掩飾行動,撲上去撿起電棍對準大三的胸部按動開關。
“啊啊啊哦哦哦哦.....” 大三全身抽搐,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叫嚷,如跳針的唱片,最後四肢一癱,嘴角流涎,深度昏迷過去了。
周挺陽撿撿起手槍別在腰間,再不理大三,提起電棍在向樓下沖。
那個五叔夫妻住在樓下,這會兒肯定已經聽到動靜,在他們採取行動前必須儘快將之解決。
剛衝到樓梯拐角處,他猛然心生警兆,身體向後一縮,緊貼牆壁,然後就聽到“嗵”一聲巨響,鼻端聞到一股濃濃的黑火色硝煙味。
是獵槍! 周挺陽暗罵一聲小四不老實交待,同時身體向前一滾。
雖然獵槍屬於收繳管制器械,但民間有不少私藏或土製品,尤其是偏僻山村,許多村民仍然有打獵的習慣,周挺陽用城裡的人思維習慣去考慮問題,忽略了這重點的一點,差點釀成大錯。
雖然他不清楚對方手中持有的獵槍是什麼型號,但大多農村人用的獵槍都不能連發,他必須趁對方裝彈的空隙快速出手,否則霰彈殺傷面積廣,下一槍他不一定有這麼幸運能躲過。
一滾出樓梯拐角處,就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樓梯口,想來就是五叔,他剛充彈完成,正舉起來拉槍栓。
由於距離太遠,周挺陽不能迅速將槍奪下,手中的柴刀瞬即脫手飛出。
沉重的柴刀在空中旋轉前進,刀刃撞上了五叔的手臂,五叔發出“哇”聲痛呼,槍向失准,“嗵”聲巨響中,擊中了屋頂,沙沙聲中落下一大片泥灰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