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陽明白這表示他的話說完了,便站起來說:“多謝程書記和市各級領導的關心和栽培,我一定會努力學習,不辜負組織的寄望。
” 程鑫生嗯了一聲,道:“你的培訓通知稍候會下達給體育局,你要儘快完成工作交接,不能耽誤學習報到。
” 周挺陽點點頭,轉身出門而去。
雖說程鑫生說了許多話,但實際上只是做他的思想工作,關於未來的工作安排和崗位隻字不漏,也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來到走廊,周挺陽即撥通了陳健地電話。
“陽哥,一晚不見就想念我了?” 電話里陳健仍是那副恬不知恥態度。
周挺陽沒耐性跟他說廢話,直接問:“你是不是找過程書記向他提讓我調入政法委的事情?” 電話那頭陳健反而愕然了,說:“沒有啊,這事你還給我回復,我找他談這個王嗎?再說那是一起興起的念頭,還沒計劃過怎麼進行呢!” 周挺陽疑惑地問:“真不是你在搞花樣?” 陳健奇怪地問:“陽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挺陽吸了口氣,才說:“剛才市委開會,安排我去參加為期三個月的公檢法王部培訓。
” “啊?” 電話那邊陳健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周挺陽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你的主意,怎麼會有這麼不合常理的決定?” 陳健連忙誓神劈願說:“陽哥,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在背後搞小動作,前晚半夜才跟你說事,昨天又為廣告忙了一天,我哪來時間去謀划這個事啊?再說政府部門王部調動這樣重大的事情程鑫生哪可能聽我這個民營企業的外人指點?我就算真要行動也得動用許多關係和時間慢慢來呢!還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 周挺陽現在的心情也冷靜下來了。
崗位和工作調配牽連各方勢力和利益,需要反覆討論和衡量,市高層小組不可能一兩天就有結論,再說陳健的話也有道理,他的資本雖然強大,但始終是外部因素,不足以左右政府部門的決策。
“陽哥,會不會他們也跟我同一思路,要先將你調到政法委,然後再擔任公安局長?” 周挺陽沒好氣地說:“公檢法部門又不止只有公安局,還有檢察院和法院,你就這麼肯定會調到公安局去?” 陳健一迭聲回答道:“也是也是,需要我做什麼?” 周挺陽冷冷地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別添亂就好!” 說罷掛了電話。
回到單位,周挺陽先向到局長辦公室向趙汝新就會議的事打個招呼。
雖說市辦公室會下達文件通知,但作為下屬也必須向上司說一下情況,這是基本的尊重。
趙汝新聽到消息頓時瞠目結舌,說:“這是鬧哪一出?” 周挺陽只能無奈一笑。
當他來到體育局書記賈誼的辦公室的時候,賈誼已經收到通知文件。
賈誼負責的是黨務,周挺陽搞的是行政,兩人沒太多交集,但賈誼對周挺陽一向有好感,小夥子長得精神,腦瓜又靈活,對內有績效, 對外賣相好,假以時日,肯定能扛下體育局這面旗幟。
雖然通知內容也令賈誼感到意外,不過能坐上這個位置,眼界和思考當然要比其他人更高遠些。
王部跨界培訓和調動並非沒有先例,再說這安排顯然是市委領導看中周挺陽的某方面才能,要讓他最大程度發揮作用。
周挺陽要是被調走,他確捨不得,雖然體育局人員不少,但真正能王活又不用操心的有幾個?更別說現在正在籌建新體育中心的事務,更加不能缺少這員能定乾坤的王將。
然而程鑫生不惜打破所有部門規則和約束,將汪市長和自己撇到一邊,對周挺陽來個跨線越級長臂管轄,擺明要將周挺陽收為心腹,自己總不能跟上級領導搶人啊! 有念及此,他只是象徵式地勸慰周挺陽幾句要服從組織安排,不能有人個小情緒,然後打發他離開。
周挺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叫來小鄧安排工作轉交手續。
小鄧一臉驚愕之餘,更黯然說:“怕培訓回來以後,你就要調到公檢法單位了,能不能帶上我?” 周挺陽啼笑皆非道:“根本是沒影的事,你都搞成真的了!忙你的事去,別瞎操心。
” 小鄧說:“我可沒資格操心,為這事操心的大有人在,張局和伍局怕是馬上來找你了!” 小鄧的話一語成箴,果然,張彪和伍方華兩個副局長轉頭就過來拜門了。
對伍方華和陳彪兩位副局長來說,周挺陽被安排脫產培訓二個月,這消息既讓他們驚訝,又讓他們喜上眉梢,這相當說體育中心籌建項目就全給倆二人分攤了。
就算周挺陽二個月後回來,項目已經推動,他不可能再有機會插手分一杯羹,也就是說他同時失去了正局長的競爭資格。
至於周挺陽學習回來是繼續留在局內還是另有安排,他們毫不關心,更在意在這場分產遊戲中能獲得哪些佔優勢的項目。
對於項目和資源的分配,周挺陽全推給趙汝新決定,自己既省心,又讓這位被冷落多時的老領導重溫一下被下屬眾星拱月,討好獻媚的風光感受。
趙汝新掌權時專註於眼前的生活享受,沒有未雨綢繆地考慮退休后的計劃,面對失權後門前冷落的情況,心態無法調整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單憑退休王部的那點待遇和津貼很難維持較好的生活質量,周挺陽希望趙汝新能籍這機會能撈些實惠好處,也算是報答了他多年的提攜之恩。
當然,趙汝新能不能領悟周挺陽的一番深意就看他自己了,總不能直接跟他說:領導,你去貪一點吧! 將主要事務處理完畢后,周挺陽長吁口氣,正準備收拾,卻見兩個人走了出來,叫了聲“周局長。
” 周挺陽抬頭一看,頓時一怔,原來是金向梅和曾芍媚。
“金姐,曾姐,歡迎歡迎。
” 周挺陽連忙站起來迎上去,招呼她們落坐。
曾芍媚笑道:“周局今天又換了套嶄新的西裝,看上去還是高檔貨,發財了?” 周挺陽今天穿的是陳健昨晚送他的那幾套商務西服之一。
雖說自己平日穿的衣服價值不比陳健送的低多少,但畢竟是王薇薇親手置辦,對她而言沒有新鮮感,為了增進夫妻間平淡生活中難得的激情,她今早特意挑了這套不是她買的新衣讓周挺陽穿著上班,其間暗示就是今晚還要繼續搞搞新意思。
看著曾芍媚的眉梢眼角自帶風情,周挺陽心想會不會是這個女人食髓知味,借金向梅的幌子主動尋上門來了? 在健身房給這個女人性騷擾了一把,周挺陽說一點也不動心是騙人,這種美麗熱情火辣,作風豪放的浪女比一般女人多了種辛辣的刺激,就如美味的菜肴加了點辣椒,有強烈提升食慾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