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陽之風流歲月(更新至60章) - 第152節

阿南仍是緊緊地盯著周挺陽,不作一聲。
倘若之前周挺陽曾懷疑司機阿南是受陳健指使對自己不利,經過方才房中發生的事情后,他可以確信陳健並沒有參與,甚至可能完全不知情。
人的感覺很微妙,即使他當時被迷藥害得昏昏沉沉,性慾高漲,但仍然能從陳健對自己身體的撫摸和親吻中感受到他的熱情和愛意。
那怕周挺陽欠缺同性的深入交集,但情感從內心付諸行為的表現卻不關乎性別,都可以從肢體語言和神態氣息中感受得到。
陳健要的是從他的肉體中獲得情慾的滿足,而不是要他的命,這點周挺陽可以肯定,這也是方才下手不算重,僅是點到即止地教訓一下陳健讓他吃些苦頭的原因。
陳健的行為固然可惡,但他喜歡自己卻是可以感知的事實,那間接可以證明陳健不可能參與阿南捕殺自己的行動。
阿南為什麼這樣痛恨自己,甚至不惜買兇殺人? 周挺陽想不明白。
他與阿南只見過三回,話都沒說過一句,當然不可能從語言上得罪他,更別說利益衝突了。
那他的恨從何來?而且恨得這麼深切不惜下手殺人! 周挺陽雖然意態閑逸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阿南的眼光如寒潭般深不可測。
阿南給他看得心裡有點慌,別過頭去。
除了房中傳來陳健的隱約語聲外,廳內的氛圍靜默得嚇人。
“周局長確是實戰經驗豐富的習武之人啊!” 張秘書忽然開口打破沉默。
周挺陽眼光掃了他一眼,閑閑問:“怎麼說?” 張秘書說:“你這個坐姿看似懶散,毫無防備,其實是蓄勢待發,如有異動,你的左腿和身體就能借著沙發和地板的後座力閃電般向前躍出,同時右腿也已經積蓄足夠的力量踢向對方。
倘若你跟我一樣將兩腿放在地上,重心落在臀部,反而做不出迅猛反應。
” 周挺陽料不到他眼光這般厲害,便認真地打量了幾眼。
起先張秘書給他的印象是高大強壯,肌肉結實,但沒看出多少端倪來,而且前倨後恭態度也令周挺陽對對他沒多大好感,以為他只是陳健手下一個有點武術根基的普通保鏢,現在一開口就點破了自己的意圖,自然刮目相看。
“張秘書好眼力!” 周挺陽打了個哈哈,隨口應付過去。
在經歷陳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事件后,他現在對每個人都必須保持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張秘書敵我未明,而且魁梧高大,肌肉強壯程度不亞於自己,要是真 要動武不容易打發,另一個司機阿南雖然從呼吸與腳步能看得出他不擅武事,但考慮到這人對自己帶著動機不明的仇視,也不得不防。
這時候,陳健從內室出來了,開口就罵:“誰讓你們坐著?這是你們有資格坐的地方嗎?” 張秘書和阿南連忙站起來。
周挺陽沒有回頭。
他猜想陳健這麼暴怒的原因是因為給兩個下屬聽到他抱著自己大腿哀求的情態,覺得集團總裁的威望盡失,面子掛不住。
陳健又對阿南喝道:“跪下!” 阿南一怔,不明白地望望陳健,又看看張秘書。
“我讓你跪下!” 阿南猶豫了一下,遲疑地曲膝跪到地上。
陳健衝上前去,抬手就往阿南臉上蓋了一巴掌,罵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去害周局長!說,誰指派你這樣做的?為的是什麼目的?” 阿南大吃一驚,連忙爭辯說:“冤枉啊,我沒有......” 陳健又一巴掌扇過去,喝道:“還敢狡辯?你訴我,前天晚上到哪去了?” 阿南聞言,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倘若他之前還不知道張秘書找自已回來的目的,現在見周挺陽突然現身恆泰大廈,陳健對自己又是這般態度,足以讓他隱隱覺察到危險迫近。
“我.....前天晚上覺得心情有點悶,到街上逛了一宵,很晚才回宿舍睡覺。
” 阿南眼睛一晃,答道。
“有人證明嗎?” 陳健迫問。
阿南搖搖頭,說:“沒有,就一個人閑逛。
” 陳健雖然明知道阿南可能在說謊,但撇得這麼王凈,確實拿他沒辦法,只好側頭看看周挺陽,徵詢他的意見。
周挺陽淡然問:“逛過什麼地方?” 阿南看了周挺陽一眼,別過臉上不理會。
“周局在問你話,啞了嗎?” 陳健馬上叱喝過去。
阿南這才轉過頭來,說:“這麼久的事,忘記了!” 未待周挺陽開口,陳健已經黑著臉道:“才隔了一二天的事你就全忘了?騙誰呢?” 阿南扁了扁嘴,不悅地說:“他又不是警察,我憑什麼要回答他的問題?你在懷疑我什麼?” 陳健冷冷地道:“憑我是你老闆,開工資給你,讓你享受著你的身份和地位本來不配擁有的富貴榮華,這個理由充分嗎?” 阿南聽罷,緊緊的捏緊雙拳,綳著臉,賭氣地說:“我前晚逛了步行街,還有蓮塘路。
” 周挺陽沉吟道:“這兩條路加起來不到一公里,你整晚就在這兩條路上走來走去?” 阿南雖然不想理會周挺陽,但方才剛被陳健叱責過,只得怏怏說:“我喜歡,不行嗎?” 陳健介面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阿南轉頭用委屈的眼光望向陳健,問:“老闆,你到底在懷疑我什麼?如果我做錯了事,你爽快說我好得個明白!” 陳健哼了一聲,道:“如果你沒有做錯事,為什麼遮遮掩掩,半吞半吐?” “我......” 阿南一時語塞,最後咬牙說:“我盡心儘力侍候你這麼多年,你寧願信外人也不信我?” 陳健哈哈笑道:“你既然連發生什麼事都不清楚,就說我信外人也不信你?怕是你早就心中有數我在懷疑什麼了吧?” 周挺陽心中暗贊,陳健畢竟是在生意場中混跡多年的老狐狸,輕易就在阿南的說話中揪出漏洞並質問,算是打蛇打在七寸上了。
阿南無辭以對,只得說:“你問什麼,我老實回答就是了。
” 陳健冷笑道:“周局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
” 這態度是擺明給周挺陽面子。
周挺陽儘管是政府王部,卻不是恆泰集團的老闆,對阿南沒任何約束力,所以阿南就算不理不答,周挺陽也無奈其何,現在陳健在阿南面前將周挺陽放在自己同等位置,等於向阿南宣布周挺陽的話就是他陳健的話,周挺陽的態度就是他陳健的態度。
阿南再笨也明白陳健這話背後的意思,抿了抿嘴,說:“那晚還在街上的幾個商場轉了一會,本想著老闆你快生日了,買點禮物送你,但找不襯你身份的禮物,就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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