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陽之風流歲月(更新至60章) - 第131節

丁林猶豫了一下,說:“人在警察局手裡,我沒權過問。
” “丁隊長是想著周叔叔不是治安系統里的人,有顧慮不向他透露案情進展吧?” 汪東東笑吟吟地說。
丁林立即正色說:“按規定確是不能向外透露案情,但我真的不清楚案情進展。
排長,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打聽清楚,不會瞞你!” 周挺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沒什麼事了,你也不用擔心,忙你事去吧!” 丁林戴起帽子,說:“排長,那我先走了。
民警正在樓下,看樣子就快上來找你詢問案件情況,你作好準備。
” 說著向汪東東點點頭,出門去了。
周挺陽目送丁林的背影離開,回頭神態嚴肅地看了一眼汪東東。
汪東東以為周挺陽是因為他擠兌丁林而不高興,連忙解釋說:“周叔叔,我知道你肯定想了解案件的情況好想辦法作出應對,但警察是不會向你透露案情細節和進展的,就算丁隊長是你的戰友,正常情況下他也不敢壞規矩,我擠兌他一下,他才會下定決心幫你。
” 周挺陽淡淡地道:“東東,周叔叔知道你有心幫忙,但丁林怎麼也是個國家王部,你用這個態度跟他說話,如果你是一般人就算了,但了解你背景又有心煸風點火的人會借題發揮,指責你在恃著汪市長的氣焰而隨意訓斥一個國家王部,這樣無論對你和汪市長都不會是好事,這些年因為官太太一句話將丈夫拖下水的事情發生得還少嗎?” 汪東東一聽,頓時醒悟,說:“周叔叔批評得對,我以後會更注意言行。
” 正說話間,兩個民警上來問話,一上來就將汪東東趕了出去。
儘管汪東東不情願,但方才周挺陽的話言猶在耳,沒有再去理論,合作地退出了病房。
警察先循例自我介紹,繼而打開筆記,進入例行公事式問話。
看著兩個警察一副風清雲淡的態度,周挺陽還是忍著沒將阿南的嫌疑說出來。
昨晚他還能冷靜地從大局考慮要不要將阿南的嫌疑透露,但今天就不會有這層顧慮了,對方已經達到登堂入室來行兇的地步,家人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然而將這個不確定的線索向民警透露有用嗎?先不管他們的會不會在意這條沒有充分證據的線索,就算他們重視了去調查,但阿南背後是陳健,背景深厚複雜,除非案件上升到刑事級別,交給刑警隊調查,否則以普通民警的職能惹不起,也管不來,他們除了打草驚蛇地上門詢問一下外,不有會任何實際幫助。
退一步說,警察去調查阿南,引起的麻煩會更多,這後面除了陳健外,還有成雪和成嘉和,這麼一大堆關係複雜的人物捅出來,也不曉得是禍還是福,他不再是青春莽撞的少年,有家庭有事業,不可能為一時意氣和衝動豁出去,每做一件事和說一句話都得深思熟慮衡量得失結果。
這就是成年的代價,利益和社會身份的重量壓抑著天性的熱血衝動,也逐漸將稜角磨平。
說得好聽點,這叫成熟和穩重,難聽點的說法則是利害和城府。
想到這點,周挺陽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苦笑。
看著兩個警察準備收拾離開的樣子,周挺陽提示著說:“那兩個兇徒怎樣處理?有一個昨天晚上曾冒充交警襲擊我。
” 年輕的警察說:“這方面我們已經跟交警隊核實過,但由於他冒充警察沒有進行招搖撞騙和獲取利益,不構成犯罪事實,而且前晚你只是你單方面陳述事件,沒有監控錄像和第三者的證詞,所以我們暫時不能將兩個案件合併處理。
” 年齡大點的警察合上手上的筆記,高深莫測地說:“關於這個案件我們還要進一步調查,有消息會通知你,鑒於你自己也不清楚兩人的動機和原因,我們要等這兩名傷者清醒后再行詢問才能作出判斷。
這段時間你最好別離開本市,隨時接受我們的問話,你的身份是國家王部,應該懂得配合我們的工作。
” 周挺陽聽得皺眉,道:“這兩個兇徒挾持我家裡長輩騙我開門行兇,還不能構成犯罪事實?” 警察氣定神閑地說:“這點我們已經向你家的保姆取證,雖然他們的行為有尋釁滋事的嫌疑,但動機和背景還沒了解,還不能將他們定義為犯罪事實,必須等這兩名傷者清醒后調查清楚才能將案件定性。
” 周挺陽心裡苦笑。
看這兩個警察的口氣和態度,非但沒將案件放在眼內,甚至將自己也列為有問題的嫌疑人了。
兩個警察見再問不出什麼新線索,便告辭離開。
警察前腳剛走,汪東東就帶著寬媽走進病房。
寬媽一見周挺陽,就撲上來問:“小陽,你沒事吧?受傷嚴重不?” 汪東東在旁邊笑著說:“寬媽,我親自給周叔叔作檢查,他很好,一點傷都沒有 。
” 寬媽猶自不信,說:“怎麼可能?我聽你叫得很痛苦,怎麼可能沒受傷?” 說著,摸摸周挺陽的臉龐,又捏捏手臂,然後去扒周挺陽的病服褲。
周挺陽嚇得連忙揪住褲子,叫道:“寬媽,我沒事,真的沒事!這是病房,別鬧!” 寬媽這才記得旁邊還站著個汪東東,訕訕地縮回手。
周挺陽抬眼見汪東東掩嘴偷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寬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挺陽用問題岔開寬媽的注意力。
寬媽一聽,說氣憤地說:“我不就去拿治發燒的方子嘛,剛進電梯,那兩個傢伙就跟著進來,又跟著我出電梯。
我以為他們是樓住戶的親戚,沒管他們,誰知道他們一直跟我到家門口,問:大娘,這是你家嗎?我說是,問他們找誰,他們說找親戚,忘記了樓層,問我能不能請他們進屋喝口水歇一下,我一聽就警惕了,說沒帶門匙,他們說你沒帶門匙怎麼回家,我說我兒子在家裡,叫他開門就可以,想著可以嚇跑他們了。
那兩人問你兒子是叫周挺陽嗎,我們跟他認識,昨晚才一起喝過酒。
我就想著你今天早上滿身酒氣回來,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就說對啊,他病了,正在睡覺,你們不是找親戚嗎?快去,不要打擾他休息。
那兩個人一聽,就馬上撥出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將我頂到門前,然後按了門鈴。
開始沒有動靜,我以為你睡死過去,心裡還慶幸著,結果聽到你的腳步聲,就拚命叫你不要開門,你卻開門了。
” 寬媽一口氣地將整個過程說了個詳細。
周挺陽聽完后,心裡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從寬媽的陳述中,兇徒並不了解他的家庭情況,也就是說,他們只針對自己一個,家人並不是目標,寬媽只是碰巧遇上了。
至於家庭住址,自己是身份是公開的,說得上是公眾人物,阿南只要有心查證,並不能找到。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