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偉看了周挺陽一眼,猶豫地說:“老丁,我們是好戰友,如果幫你玩過,關係性質就變了。
” 丁林有點不悅地說:“你剛才跟排長玩過,你們就不是戰友了嗎?” 桑偉又看了看周挺陽,神色有點猶豫。
周挺陽沒有表示,從床上撿起脫下的襯衣和領帶,又起桌上的手機和車匙,說:“我去撒個尿,膀胱快脹爆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門外,還沒見到廁所,又不好重新回頭找,看看街上已經空無一人, 便轉到牆角,拉開褲鏈,盡情揮灑憋了半天的那泡尿,暢快得連打了幾下寒戰,耳聽得從窗里傳來丁林和桑偉隱約的聲音。
“你肯給排長口,卻不肯幫我爽一下,算個鳥朋友?” “你娘的,咱們這麼熟,這樣來一下,以後怎樣處?” “你不肯我自己來,哼!當兵的時候大家不也是經常這樣幫忙擼個雞巴痛快?現在就拿捏起正經來了?” “你.....,行,就幫你這次,躺好!別脫衣服,穿著制服有感覺!玩玩一個警察的雞巴也不賴!來,將帽子也戴上,這樣看下去更帥!” 周挺陽沒有聽下去,他方才借尿遁離開就是避免自己在現場尷尬,這個情形只能待他們辦完事後才好回去了。
丁林或許不介意在旁邊看著別人進行性行為,但周挺陽卻沒有這個興趣,尤其是兩個男性之間的互動,所以當丁林流出這種意思時,他就識趣地借故離開了。
每個人在性行為尺度方面接受程度都不一樣,他不強求別人按自己的規範去做,但也得獨善其身,保持自己的準繩。
他一邊想著,一邊穿回那件被汗弄得濕透了的襯衣,雖然粘乎乎的不好受,但總比一直裸著上半身強。
收拾整齊后,他打算信步到四周逛逛打發時間,剛沒走幾步,猛然發現屋子另一側的窗口下趴著兩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一張小凳子上向屋裡窺探。
周挺陽一怔,低聲喝道:“你們在王什麼?” 兩個小身影給背後的低喝嚇了一跳,跳下凳子便跑。
周挺陽本打算由他們跑掉就算了,誰料後面那個腳一下踉蹌,絆倒在地上。
就在他爬起來繼續開溜的時候,周挺陽已經借著路燈的餘光認出他來,正是桑偉的兒子桑旗! 他皺了皺眉,叫道:“桑旗!” 桑旗聞聲一呆,跑了兩步,便停下了。
周挺陽走過去,見他雙手捏著衣角,滿臉緊張和惶恐,顯然怕得不 行,便蹲下說:“三更夜半不睡覺到處跑,打你屁股!” 桑旗見周挺陽追究的竟然不是偷窺的事,臉上的緊張和害怕消失了大半,張著嘴,小聲地說:“陽伯伯,我.......。
” 周挺陽站起來,輕輕拍拍他的頭,說:“快回去睡覺,晚上到處跑危險。
” 桑旗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挺陽,欲言又止。
周挺陽一推他,說:“去吧!” 桑旗這才向前方黑暗中跑去。
周挺陽看著桑旗的背影消失后,感覺有點寒意襲來,不禁打了個寒戰,走動間身上粘濕的襯衣讓他感覺不適,便回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經過這下一鬧,他意識到這麼半夜時份自己一個彪形大漢在村子里閑逛著實不妥,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倒不如回車上歇息。
他回到車上,放倒駕駛座軟椅,打開半邊車窗通風透氣,閉目假寢。
方才他確有教訓一幾句桑旗的打算,但瞧著他惶恐蒼白的小臉孔,便改變了主意。
小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做錯事也不能動不動就責罵,罵多了,就會形成膽小怕闖禍,畏手畏腳的習性,那個劉雁弘多半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度壓抑導致愛好也有點扭曲了。
再說桑旗並非自己的孩子,自己也沒有義務和職責代人教子,無端攬這責任上身。
正一思想著一邊迷糊入睡之際,聽得小小的聲音叫道:“陽伯伯!陽伯伯!” 他睜開眼,見車窗外露出桑旗半個腦袋,連忙坐起來降低車窗,問:“怎麼了?” 桑旗有點委屈地說:“小田跑得快,一回家就把門反鎖了,我在外面不敢大聲叫門,不知道去哪好。
” 周挺陽俯身打開別一側車門,說:“上車,陪陽伯伯坐一會。
” 桑旗一聽,跑到車子另一側,鑽上副駕,用力關上車門,然後摸摸這兒,碰碰那塊,很新鮮好奇的樣子。
周挺陽將副駕的軟椅放倒,說:“這樣躺著睡舒服。
” 桑旗躺下身子,望著車頂,興奮地說“陽伯伯,我從沒坐過這麼漂亮的車子。
” 周挺陽知道桑偉家境窘迫,沒什麼機會帶孩子見世面,便笑道:“那你要努力讀書,長大賺多些錢,買一輛比陽伯伯這輛更漂亮的車!” 桑旗天真地說:“爸爸說他要賺很多錢讓我念大學,他天天叫我努力讀書。
” 周挺陽微笑地問:“那你半夜不睡到處亂跑,明天還上學不?睡不夠怎麼能努力讀書?” 桑旗抿著嘴,一言不發。
周挺陽將頭靠在座椅背上,閉上眼睛說:“睡一會吧,陽伯伯今天真的太忙太累了,也想好好睡一覺。
” “是小田拉我去看的。
” 桑旗忽然說。
周挺陽嗯了一聲,沒有態度表示。
小孩子的周挺陽不感興趣,也沒有這閑心,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令他身心經歷了從未有過的疲累,只想安穩睡覺,明天抖擻精神迎接新挑戰。
“爸爸每次帶男人回家睡,就讓我去小田家,有次我跟小田說,爸爸被一個男人插屁股很痛的叫,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打那個男人幫他,小田一聽拉我去偷看了,說爸爸不是痛苦,他們是在玩,玩得很開心叫出來。
後來我們又偷看了幾次。
陽伯伯,你會不會告訴我爸爸?” “你爸經常帶男人回家睡?” 周挺陽睜開眼問。
他心裡點火,這桑偉自己跑出去玩就算了,怎麼將人帶到家裡?傳出去象什麼話?更別說給孩子看到對成長有什麼影響。
桑旗搖頭說:“不是經常,有時候他會跑出去兩天,就將我放在小田家,我猜他是找男人玩去了,不過他每出去一次就給我帶吃的和玩的,反正他每出次一次我們就有錢了!” 周挺陽聞言心裡一跳,連忙問:“你爸帶男人回家玩,都有錢?” 桑旗點頭說:“嗯,有次我和小田看到有個男人跟他玩完后,就給他鈔票。
陽伯伯,小田說我爸是賣屁股賺錢,是真的嗎?” 周挺陽一顆心如掉冰窟般迅速下沉,感覺無比凄冷和惶然。
他定定地望著桑旗,最後艱難地問:“你為什麼告訴陽伯伯這些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