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連著擋了幾招,腳下不住後退,他此刻心中早已慌亂,只想著如何逃走。
不料一不留神露出一個破綻,被羅雲抓住機會,一掌狠狠印在了胸膛上,登時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晃晃往後便倒。
羅雲一擊得手,絲毫沒有半分猶豫,接連幾掌拍出,掌掌直取歐陽靖要害,歐陽靖又胡亂擋了幾招,不想露出的破綻更多,連連被羅雲掌力拍在身上,自是疼痛無比。
歐陽靖心頭惱怒,體內一邊運轉青木真氣療傷,口中勐然發出一聲大喝,將赤火真氣盡數灌注在右臂之中,迎著羅雲拍來的手掌,狠狠拍了過去。
此時二人相距丈許,羅雲只覺一股熱浪襲來,比先前更要灼熱幾分,尚未靠近,自己身上衣服已然有股燒焦的味道。
羅雲心下一凜,知道歐陽靖這是要拚命了,當下亦是將體內真氣盡數灌入右掌,直接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巨響,以二人為圓心,周圍數丈之地屋子直接被夷為平地,周圍煙塵大起,所幸二人所在乃是一間偏院,沒有傷到什麼人。
楊斂躲在一旁駭然看著二人,但見煙塵散盡,二人各自站在院子一端,一陣風徐徐吹過,將二人頭髮盡數吹起。
二人久久對立,沒有多說一句話,不知過了幾時,歐陽靖忽然張口咳出一口鮮血,跟著神情委頓,他慢慢走到一邊的石桌旁坐下,帶著不甘心的目光看著羅云:「羅少俠果然武功驚人,在下佩服,赤火令就此交給你們,只求放我一條生路。
」羅雲目光冰冷看著歐陽靖,腦袋微微點了一點,歐陽靖吃力地站起身子,從一旁的衣服中掏出赤火令放在一旁,想了想,又將先前從羅雲手中搶來的黃土令也交了出來,將衣物盡數穿上,最後心有不甘看了兩塊五行令一眼,方才踉蹌著步伐走出院子,只一會便沒了身影。
楊斂在一旁眼見歐陽靖出了院子,又見羅雲冷冷看著不發一言,待得歐陽靖走遠,楊斂急忙說道:「羅兄弟既然佔了上風,又何必將此人放走,此人心胸狹窄,在你手中吃了如此一個大虧,日後定會尋機報復,羅兄弟為何不索性將他殺了,永絕後患呢?」羅雲微微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是一人站在原地不動。
半晌過後,就聽撲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其口中噴出,跟著身子一軟,直直倒在了地上。
楊斂一聲驚呼,急忙撲了過去將羅雲扶起,但覺他身子滾燙,幾乎無法觸碰,又見他胸口一個赤色掌印清晰可見,方知羅雲也受了不輕的傷,當下將桌上的兩枚五行令收起,又將羅雲扶到桌邊坐下。
此時客棧老闆早已聞風趕到,見到眼前一片廢墟,心中又怒又氣,只是他見羅雲與楊斂皆是江湖人士,一時也不敢出言斥罵,只是站在一旁滿臉心痛。
楊斂看了他一眼,隨手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扔了過去,那老闆見了大喜,這些銀子莫說這幾間偏院了,就算重蓋一個客棧也足夠了,當下對著楊斂千恩萬謝。
楊斂揮了揮手,又讓其重新安排一間院子給二人住下,老闆忙喚來夥計領著二人去了。
二人重新住進一間偏院,楊斂扶著羅雲在床上躺下,羅雲此時雙目緊閉,神智不清,陷入了昏迷之中。
楊斂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身子,更覺滾燙。
楊斂低頭思索片刻,將手指搭在羅雲的右手脈搏處,試探著輸入一絲青木真氣,試圖想要緩解一下羅雲的傷勢。
不料手指方一搭上脈搏,尚未來得及輸入內力,便覺得一股巨力襲來,竟將自己的手指彈開。
楊斂大吃一驚,又試探了幾次,每次手指皆無一例外被彈了回來。
他不知羅雲體內到底發生了何事,一時亦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日夜守在他屋內,暗自祈禱羅雲能夠安然醒來。
再說羅雲中了歐陽靖一掌陷入昏迷之中,此時他身子如熔爐一般滾燙,體內極度難受,這種感覺猶如當初初練內功時一般,只是當日身子是一半滾燙,一半冰冷,與今日大不相同。
羅雲雖然處於昏迷之中,但神智卻是還有一絲清醒,他極力想要掙扎著醒來,無奈眼皮沉重,始終睜不開來。
身子又如置身火爐中一般滾燙,渾身大汗淋漓,極為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羅雲忽覺額頭傳來一絲冰涼,卻是楊斂拿了一條毛巾浸了冷水之後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羅雲只覺一陣冰涼沿著額頭一路向下,猶如在三伏天里洗了一個冷水澡一般好不痛快,口中不由微微啤吟出聲。
楊斂聽得這聲啤吟,不由心中一振,急忙湊到羅雲臉旁輕聲呼喚幾句。
羅雲自然聽得楊斂的呼聲,有心想要答應,卻發現自己除了能發出幾聲啤吟之外,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眼皮又是格外沉重,無法睜開。
正在羅雲焦躁之時,忽然丹田之中竄起一股冰冷的內力,沿著奇經八脈快速遊走起來。
這真氣遊走的速度極快,數息之間已在身周各條經脈中遊走了一遍,真氣所到之處一片冰涼,將原先那股燥熱之氣盡數壓了回去。
羅雲只覺遍體清涼,眼皮的沉重感也隨之慢慢消失,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所見是一間木製屋頂。
他用力坐起身子環視四周,見屋內空無一人,日光順著窗戶照了進來形成了一道光柱,浮塵在其中微微漂移著。
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羅雲坐直了身子,腦袋中略微有些迷煳,正欲起身時忽然聽到屋門吱呀一聲,楊斂從門外走了進來,見了羅雲醒來,大喜過望,笑道:「羅兄弟你可算醒了,這些日子可是讓我好一陣擔心。
」羅雲見了楊斂,心下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了下來,亦是跟著笑道:「真是麻煩楊大哥了。
」他想了想又問道:「楊大哥,我昏睡了多久了?」楊斂豎起三根指頭,說道:「三天,羅兄弟,你足足昏迷了三天。
」說著又笑問道:「你現在肚子餓不餓,我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再說。
」羅雲聽楊斂這麼一提,方才覺得肚中飢餓難忍,急忙下了床一把拉起楊斂,口中連聲說著走走走,楊斂笑了一聲,跟著羅雲一起到了客棧飯堂。
這一頓飯羅雲足足吃了三人的量方才吃飽,二人酒足飯飽后又回了屋中,楊斂順手倒了兩杯茶,又從懷裡掏出兩塊東西遞給羅雲。
羅雲接過一看,見正是赤火令與黃土令,遂抬起頭看向楊斂,楊斂笑道:「如今有了這兩枚五行令,便可以拿去交給長青幫,到時就能換回她們了。
」羅雲看著手中的兩枚五行令,長嘆一口氣,道:「為了這幾枚五行令,多生出了這麼多事端,若能重來,我寧願不要這一身武功,只求能和心愛之人一起度過餘生。
」楊斂聞言心中也是感慨不已,但眼下當務之急是將其他人換出來,遂道:「羅兄弟還是先不要想這麼多,先安心再歇養幾天,然後我們再出發前往泰山。
」羅雲點了點頭,七月初七長青幫要在泰山頂召開武林大會,到時司徒空亦會出席,二人直接去那裡拿赤火令交換人質,這也是當初與長青幫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