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令(第五部) - 第33節

羅雲腳步向左一滑,左掌勐然一收,跟著下移半分,勐然拍向那神秘人小腹。
不料那神秘人動作與羅雲如出一轍,亦是同時向旁邊一滑,右拳收回后再度轟出,與羅雲的手掌再度擊在一起。
二人一招方停,一招再度起手,動作與先前一模一樣,數息之間接連拼了幾土招,每一招都帶上了巨大的內力,將周圍樹木盡皆連根拔起,楊斂與那長青幫的高手盡皆駭然失色,急忙強運內功穩住身形,另有周圍的農夫早已遠遠避開,稍有避之不及者當即就被內力給吹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人連續向對方擊出幾土招,招招拼在一起,到得最後一擊,二人又是同時一招向對方打出,羅雲手掌甫一接觸到那神秘人的拳頭,忽覺一股極其阻柔的內力從對方臂上鑽入自己掌心裡,羅雲心裡一驚,正欲將這股內力排出去,忽覺丹田一動,五行內力之中的白金真氣竟是不受自己的控制,直接將那股阻柔的內力接下,繼而將那道內力一路引至自己丹田之中,瞬間與其他四道內力融為了一體。
這一變化只發生在了一瞬間,待得羅雲回過神來那道阻柔的內力早已進了自己丹田,羅雲心下大驚,正欲逼出那股內力,卻發現丹田處沒有絲毫動靜,那道內力似乎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那一邊的神秘人亦是面露訝異之色,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羅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忽而大叫一聲,雙腳不住後退,雙拳連續轟向羅雲面門。
羅雲面色一凜,雙掌亦隨之不斷拍出,將那神秘人的攻勢一一擋下,二人內力實在太過強大,連續過招之時身周儘是塵土,待得塵埃落定之時,羅雲環顧四周,發現那神秘人竟然就此消失不見了。
羅雲久久站在原地,似乎還未從方才的大戰中回過神來,待得楊斂連喊數聲,方才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楊斂。
楊斂上前小心翼翼扶住羅雲,輕聲問道:「羅兄弟,你沒大礙吧?」羅雲點了點頭,正欲說話,忽然面色一變,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在半空中緩緩回落,似雨滴一般滴到二人的臉上和身上。
楊斂大吃一驚,再看向羅雲時,就見其面若金紙,氣息奄奄。
楊斂當下扛起羅雲,急忙奔至農莊內,又找了間房讓其躺下,伸手去探羅雲的脈搏,哪知手指方一碰上手腕,竟然碰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內力,砰的一下將楊斂的手指彈開,楊斂心中驚訝更甚,又試著去碰羅雲的脈搏,手指卻始終被一股巨力彈了回來。
楊斂當下不敢輕舉妄動,又見羅雲面色忽而變得如火焰一般的紅色,又忽而變成青色,再接下來又變成墨汁一般的黑色。
金青黑赤黃,五種顏色不斷在羅雲面上變換著,看著極度詭異。
楊斂眼睛緊緊盯著羅雲,心中擔心其會有什麼不測,卻一時也沒有任何辦法。
羅雲此刻雖然昏迷不醒,但卻仍有意識,他只覺自己的身子似乎在不斷變化,按著五行不斷千變萬化,身子忽冷忽熱,猶如當初初練內功時一般,此刻他尚未知道,先前與那神秘人硬拼內功,被其用一道極度阻柔的內力侵入體內,那內力正是五行令中最後一種真氣,黑水真氣。
先前楊斂曾猜,當今江湖之中,能與羅雲斗得旗鼓相當之人不超過兩人,一人乃是如今五行教的教主歐陽靖,另外一人就是長青幫的幫主司徒空。
而先前那神秘人與羅雲大戰一場,竟然能夠全身而退,此人功力委實駭然,如此看來,只能是司徒空了。
但楊斂與羅雲從未見過司徒空,那神秘人又一直在自己的面容隱在斗篷中,二人打鬥良久,竟是一次也沒窺見其真面目,如今想來,莫不是此人真就是那神秘莫測的司徒空?!且不說那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司徒空,如今羅雲一直昏迷不醒,雖然暫無性命之憂,但二女身陷長青幫,又放出話來要羅雲拿赤火令來換取二人性命,如今已是四月下旬,金陵與大同又相距甚遠,要在七月初七之前拿到赤火令,時間實在過於緊迫,如今羅雲又是昏迷不醒,一時間把楊斂急得是團團亂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豈料到了天明,羅雲竟是悠悠醒轉,強自撐著身體爬了起來,又見一旁正趴在桌上熟睡的楊斂,輕聲呼喚了一聲。
楊斂雖然正在熟睡,但睡得甚淺,聞聲急忙跳了起來,待見到坐在床上的羅雲,喜道:「羅兄弟你可算醒了。
」羅雲點了點頭,找了衣服穿上,下了床開門走了出去,待見屋外朝陽方起,半個天空儘是霞光,他凝神看了半晌天空,方才回頭問道:「楊大哥,如今是什麼時候了?」楊斂粗略算了一下,道:「現下已是四月下旬,離七月初七還有兩個多月,若是我們儘早動身取得赤火令,或可還來得及救下她們。
」羅雲聞聽此言,身子忽然一震,面色逐漸變得黯澹。
楊斂知道羅雲定是因為如玉的事在傷心,也不出聲,只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後。
半晌過後,羅雲回頭看向楊斂,笑道:「既然如此,楊大哥,我們明日就北上去大同吧。
」說著也不再去管楊斂,轉身大踏步走進屋內。
到得第二天天明,二人告別農莊,開始一路北上。
路經金陵城時,楊斂又買了兩匹快馬,二人一人一騎一路沿著官道疾奔,幾乎只用了半月功夫,二人已經到了黃河邊上,眼看渡口就在眼前。
二人半個月來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每天只睡上兩三個時辰,此時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眼見前方就是渡口,楊斂便提議先在附近找個集鎮歇息一晚,待養足了精神再渡河也不遲。
羅雲略微沉吟一番,同意了楊斂的提議,二人找了一處集鎮,先是在客棧中開了兩間上房,又到了一家酒樓中飽食一頓,如此方才回到客棧歇息。
不料二人方才回到客棧,立時便被一伙人圍了起來,為首一人身材瘦削,長得是獐頭鼠目,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口中懶洋洋問道:「哪裡來的外鄉人,到了這裡也不懂規矩嗎?」二人一愣,再環視一圈,見這群人各個面色不善,看著不懷好意,又看他們裝束,知道是遇上了此地的地痞流氓,楊斂不欲節外生枝,賠笑道:「我們兄弟二人今日方到這裡,不懂這裡的規矩。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遞了過去,笑道:「一點點酒錢,還請各位大爺行個方便。
」那獐頭鼠目的漢子瞄了一眼楊斂手裡的碎銀,一臉的皮笑肉不笑,身旁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把打掉楊斂的手,口中罵罵咧咧道:「你他娘的打發要飯的呢,這麼一點錢怎麼夠我們喝酒的,識相的就把行囊打開讓大爺看看,不然的話。
」說著那大漢隨手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刀身在空氣中掠過,呼呼生風。
楊斂俯身拾起那塊碎銀,也沒有再多言語,一旁的羅雲冷眼看著那群人,忽然問道:「不然怎麼樣?」那大漢聞言一愣,繼而打量了一下羅雲,見他長得劍眉星目,一雙眉頭緊皺,正冷冷盯著自己,當下也是冷笑一聲,大刀帶著刀鞘勐然朝著羅雲頭上狠砸了下去,口中大喝一聲:「不然就是這樣!」眼看那大刀就要砸到羅雲頭頂,那大漢目露凶光,滿臉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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