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對著秦如海說道:「老爺,如玉姑娘回來了。
」說著一抹白色倩影從門外飄來走了進來,正是如玉。
楊斂見了如玉,心下大喜,笑道:「還真是如玉姑娘,如玉姑娘,怎麼你一人在這裡,羅兄弟呢?」如玉先是對秦如海行了一禮,這才走到楊斂身旁,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又聽得楊斂問話,笑道:「楊大哥你怎麼才來,公子這幾日天天念叨你,聽得我耳朵里都長出老繭了。
」一旁的吳氏見了如玉也是心喜,上前與她說著閑話,如玉笑著一一回話,只是她眉宇之間卻隱隱有著一抹愁色,只是楊斂夫婦如今心中高興,反而將此忽略了。
幾人說笑了一陣,秦如海正要安排酒宴,楊斂見羅雲遲遲未到,不禁有些疑惑,他正要轉頭去問如玉,忽覺腰間一陣刺痛,跟著全身一麻,身子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他艱難地轉過頭去,卻發現身後如玉正手持一根銀針神色複雜看著自己,口中喃喃說了一句:「楊大哥,對不住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五行令·第五部·第土三章2019年12月13日上文說到楊斂夫婦一路歷經生死到了金陵,不料二人與羅雲一樣,被騙入秦府之中,中了長青幫的計謀,直接被關押了起來,身上的青木令也被搜走。
楊斂被抓的時間與羅雲相隔不長,而且兩人此時皆是被關在了秦府,只是不知那長青幫使了什麼法子,二人的武功竟是絲毫使不出來,即使青木真氣能解天下萬毒,此刻也是無濟於事。
羅雲盤膝坐在屋內床上,不停想要調試內功,只是如今丹田空蕩蕩的,一如先前在北海城一般,只餘一絲內力。
他又伸手入懷,暗自嘆了口氣,他懷裡不但有白金令,還有一本摩雲神針也被長青幫一併搜走了。
羅雲起身走到窗后,睜眼往外看去,自己如今被關在秦府一個小院子里,院中守衛重重,連蒼蠅也飛不出去。
不過好在自從被關起來后,長青幫倒也沒有虧待他,一日三餐皆是大魚大肉,只是不知如玉和林落怎麼樣了。
羅雲此時還不知道如玉就是司徒空安插在他身旁的密探,心中還不斷擔憂她與林落的安危,卻不知楊斂也因如玉的緣故中了長青幫的計,如今就關在離他不遠的另一個小院子里。
且不說二人被各自關押,再來說說林落,當日羅雲中了長青幫的調虎離山之計,前腳方走,後頭那夥計打扮的長青幫高手便潛入院子,又在如玉的裡應外合之下將林落點暈,就此帶往秦府。
林落從昏睡中醒來,見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桉上的蠟燭燒得正旺。
林落遭此驚變,不敢貿然出聲,睜著眼四處打量了一番,正自驚疑不定時,忽而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嘆息,跟著一個聲音幽幽道:「你醒了。
」林落吃了一驚,急忙抬頭看去,見如玉正坐在床邊,眼神複雜看著自己。
林落鬆了口氣,起身笑道:「姐姐何故如此嚇我,我們這是到了哪裡,雲哥呢?」如玉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邊,伸手用力打開窗子。
此時窗外夜色正濃,從窗口看出去,隱隱可見院內有著不少守衛。
林落吃驚之餘張口問道:「如玉姐姐,這裡是什麼地方?」如玉回過身來,卻是一言不發,只是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林落的額頭,柔聲道:「別問這麼多,你還是再睡上一會吧。
」也不知如玉用了什麼手法,林落被其摸了額頭之後,竟然又起了一陣睡意,不由再度昏睡了過去。
這時房門忽然一下被人從外面打開,跟著一人走了進來,正是那假冒秦如海的長青幫高手,那人見了如玉,先是拱手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喊了一聲護法,接著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林落,見其睡著時依然面容嬌美、身材挺拔,不由暗自吞了口口水,眼神中冒出一陣色光。
如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道:「林落雖然是羅雲的妻子,但也是我的姐妹,我勸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
」聲音冰冷,完全沒有任何感情。
那人聞聽此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口中唯唯諾諾。
如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不耐煩地沖他揮了揮手,那人會意,又是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如玉坐回床邊,看著牆角桉上的燭火,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聲。
又過得幾日,天氣逐漸轉暖。
羅雲被關押甚久,脾氣漸趨暴躁,每日在屋內不斷來回踱步,動則摔碗怒罵,屋外長青幫的守衛只是不聞不問,任由他發泄怒意。
這日傍晚,照例有人前來送飯,羅雲接過托盤一看,就見其中幾隻碗中都盛著大魚大肉,卻是不見一絲素菜,不由微皺起眉,跟著狠狠將碗摔在了地上,怒罵道:「整日給我吃這些,你們到底是何居心?」說著余怒未消,在屋中連連踱步,忽而伸手摸到一件東西,跟著狠狠摜在了地上。
一聲脆響,那東西在地上滾了兩下,跟著從中裂了開來。
羅雲一驚,急忙俯身拾了起來,見手中拿的正是當日莫瑛為救歐陽靖而贈送給自己的玉佩,只是這玉佩經過方才那一摔之後已然裂成了兩半。
羅雲將玉佩拿在手中仔細端詳,見裂口邊緣似乎有一絲東西若隱若現,他伸手抓住玉佩,略微思索一番,跟著再度將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玉佩被羅雲連番摔打,很快便裂成數塊,露出裡頭一塊黃澄澄的東西來。
羅雲將那塊東西拾起,借著窗外射進來的日光一看,就見這東西形狀與青木令如出一轍,材質非金非玉,色□土黃,正面寫了‘黃土令’三個大字。
羅雲吃了一驚,急忙將其收入懷中,又左右張望一眼,見無人注意到屋內的動靜,方才將飯菜吃了,又和以往一般叫罵幾聲,跟著便躺到床上去了。
待得下人前來收拾了碗筷,又在床上靜躺片刻,此時夜色降臨,又有人進來點起了燭火。
羅雲一聲不發,只是靜卧假寐。
又過了兩個時辰,待得夜深之時,羅雲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周圍一片寂靜。
他又等了片刻,方才一躍而起,起身從懷裡掏出黃土令,借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黃土令背面隱隱浮現出大段的文字來。
羅雲略微掃視了兩眼,知道這定是黃土令上記載的武功,當下心神一振,盤膝坐在床上,依照其上記載,開始調整呼吸,又將體內殘存的一絲內力依照秘文沿著體內繞了幾周。
片刻過後,羅雲頭頂隱隱冒出一絲白氣,他盤膝坐在床上,只覺丹田內隱隱有一股熱氣迸發,這股熱氣越來越燙,直將他燙得滿頭大汗,他知道這是新練內功時必有的反應,也不以為意,只是苦苦忍耐。
再過片刻,這道熱氣忽然一變,在丹田處盤旋一會後開始沿著奇經八脈遊走,每到一處經脈,就將先前被封住的脈絡盡數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