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令(第五部) - 第19節

哪知羅雲方才起身,肚中忽然一陣腹痛,這疼痛有如刀絞一般,瞬間額頭就暴起了黃豆大的汗珠。
羅雲急忙運起青木真氣,不料卻是毫無作用,腹中劇痛越演越烈,像有什麼東西在腹內翻江倒海一般,羅雲忍不住跌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最後見到的是秦如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五行令·第五部·第九章2019年12月8日上文說到如玉和林落二女神秘失蹤,羅雲聽得客棧老闆的指點,前往秦府求助,秦如海久仰羅雲大名,安排酒宴,不料其包藏禍心,酒宴中竟然暗中下毒。
羅雲本欲用青木真氣解毒,不料竟是沒有半分作用,又兼腹痛如絞,竟是就此昏死了過去。
待得羅雲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中,房內點著蠟燭,沒有窗戶,只有離屋頂不遠的牆上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用來透氣。
羅雲盤起雙膝,運起內功想要查看一下體內的情況,哪知一運之下竟是內力全無,不由大吃了一驚,這種情況與先前北海城中遭林若海暗算之後如出一轍,莫非林若海也來了金陵不成?!就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就見秦如海面露得意走了進來,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羅雲,笑道:「怎麼樣,羅少俠,住的還滿意嗎?」羅雲看著秦如海這張得意洋洋的臉,怒從心底起,勐然一躍而起,雙掌往其前胸狠狠拍了下去,這一樣突如其來,若是換了以往,這秦如海非得被這一掌打成重傷不可。
羅雲雙掌齊出,卻忘了此刻自己內力全無,拍出的手掌綿軟無力,有如棉花一般打在秦如海的胸口。
秦如海冷笑一聲,隨手一揮,將羅雲重重摔在了床上,冷笑道:「羅雲,你還以為你內力無雙呢,告訴你,如今只要我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還是好好想想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吧。
」說著發出一陣大笑。
羅雲怒不可遏,指著秦如海的鼻子說道:「秦如海,枉你也算是一方豪傑,竟做如此下作之事,若我有朝一日能夠出去,定要戳穿你虛偽的面目,讓整個江湖都知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秦如海聞言勐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繼而雙目緊緊盯著羅雲,怪笑道:「羅雲,你當真以為我就是秦如海嗎?」羅雲一驚,他從未見過秦如海,自然不可能認識他,如今聽眼前這人的言語,似乎他並不是真正的秦如海,既然如此,那此人到底是誰,真的秦如海又去了何處?!且不說羅雲被困秦府,再來說說楊斂夫婦。
他們夫婦二人與羅雲等人在岔道分手,獨自前往黃河渡口,身後殺聲震天,楊斂回頭一瞧,見那飛魚幫的幫主任天野滿臉猙獰,帶著眾多手下緊追不捨。
楊斂此時身上挂彩無數,體力也有些不繼,腳下踉踉蹌蹌跑著,好在其夫人吳氏也曾練過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倒也不至於拖累他。
二人一路奔逃,尚未到得渡口就已被追兵追上,楊斂拚死廝殺,身上滿是鮮血,頭髮散亂,口中狂呼吼叫,將一身武功發揮到了極致,任天野見他刀法雖亂,但刀勢瘋狂,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又恐自己手下損傷過多,遂令眾人只圍不攻,欲將楊斂夫婦困死。
楊斂二人且戰且退,一路退至一片林子里。
此時天色已黑,林中伸手不見五指,二人手掌緊緊扣在一起,急往林中深處行去。
任天野急欲困死楊斂,又見這林子實在太大,怕楊斂會從另一處脫逃,急忙讓眾手下鑽入林中,尾隨楊斂足跡而去。
一行人追擊良久,卻始終不見楊斂蹤跡。
任天野心下有些焦躁,走到一處樹下仔細查看,眾多手下打著火把,將林中照得有如白晝一般。
任天野仔細查看附近,見一條血跡歪歪扭扭往林子深處而去,他蹲下身沾起一絲血跡,放在鼻尖前仔細聞了一下,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鼻,引得任天野精神一振。
他又緊走幾步,見血跡漸漸變澹,急忙下令眾人沿著血跡一路追趕。
任天野引著眾人又追了片刻,眼見血跡逐漸變澹,卻仍未有楊斂的蹤跡,任天野心下愈發急躁起來,若是在此地失去了楊斂的蹤跡,再想找到他,不知要再耗費多少時間。
任天野口中叫罵連連,驅使著眾多手下分散尋找,一行人呈扇形往前搜索,各個手拿鋼叉,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生怕會有一絲疏忽。
任天野引著幾個親信走在中間,驀然間,耳中聽得一聲慘叫,似乎是從左手邊發出來的,他急忙帶人趕了過去,只見一人倒在了地上,胸腹間一道刀傷幾乎貫穿了整個身體,看著令人觸目驚心,那人雙目圓睜,口中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數息後用力蹬了蹬腿,就此一命嗚呼。
任天野抬頭環顧四周,見周圍林子一片靜謐,只有火把發出的聲音,順著火把看過去,見眾多手下皆是面有疲憊,任天野心中長嘆一聲,遂下令讓眾人原地歇息。
眾人聞言心神一松,大都直接躺倒在地歇息,任天野靠在一棵樹王上思索著辦法,一個心腹從旁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幫主,我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任天野皺著眉頭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將手一揮,示意他說下去。
那人想了一下,道:「幫主,我們飛魚幫一向在水上討生活,若是在水上打鬥,江湖中也沒有幾個幫派是我們對手,我們何必捨棄這長處,來這林中與楊斂周旋呢?」任天野聞言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道:「不錯,我飛魚幫擅長水上打鬥,飛魚陣可說是水上第一大陣,就算是絕世高手落入這個陣里,也得脫掉一層皮。
」那人見任天野點頭,急忙又道:「幫主,我先前曾聽得那楊斂要去金陵,既然他要去金陵,勢必要渡過黃河,我們何不在黃河上截殺他,只要他上了船,憑藉我們飛魚幫的實力,還怕他走了不成?!」任天野越想越是這麼個意思,不由哈哈一笑,轉身拍著那心腹的肩膀連連誇獎,那心腹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不停討好著任天野。
一番計較之後,任天野決定在水上截殺楊斂,遂帶著眾多手下退出林子,臨走前又心生一計,留了少數手下在林子里,讓他們日夜搖旗吶喊,擾亂楊斂心神,又裝出大隊人馬的樣子,在身後追著楊斂往渡口而去。
楊斂夫婦一路倉惶奔逃,待逃入林中後方才鬆了口氣,又見身後追兵不止。
楊斂無奈孤身返身殺了幾名飛魚幫的幫眾,又擔心吳氏安危,急急趕了回去,夫婦二人會合后,再度往林子深處鑽去。
夫婦二人不停奔逃,雙手緊緊扣在一處,待過得片刻後方才停下。
楊斂凝神細聽,聽不到任何追兵的動靜,如此方才長吐一口氣,回頭對著吳氏笑道:「看來我們暫時安全了,夫人還是先歇息一下吧。
」吳氏見楊斂此時渾身大汗淋漓,汗水混著血水將其前胸後背盡皆染濕,又見其面色慘白,頭髮散亂貼在臉上,模樣甚是狼狽,不由心中一疼,柔聲道:「趁著追兵未到,夫君還是先歇息一下吧,妾身也曾練了一些青木令上的武功,雖說不能助夫君殺敵,但也不至於拖累了夫君。
」聞聽此言,楊斂苦笑一聲,長嘆道:「如此種種,皆是因這青木令而起,也不知前途是福是禍。
」吳氏坐在楊斂身旁,腦袋輕輕靠在楊斂的肩膀上,柔聲道:「妾身因為這青木令而得以續命,夫君又因這青木令遭人追殺,至於前方是福是禍,全在夫君一念之間。
」楊斂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吳氏,月光從林間枝葉的縫隙中映照下來,將吳氏的一張臉照得有些煞白,就聽吳氏悠悠道:「夫君若是能將這青木令交給司徒幫主,幫主大喜之下定會重賞夫君,到時夫君有了長青幫這個靠山,定能大展平生宏圖,這兩全齊美之事,夫君何不順手做了?」楊斂聞言大驚失色,急忙站起身來,抽出腰間金刀指著吳氏,冷冷道:「你是何人?」吳氏晃晃悠悠站起身來,一身衣裳無風自動,她張著一對鮮紅如血的嘴唇,咯咯笑道:「你說我是誰,我是你夫人啊。
」說著雙手張開,就要來抱楊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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