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震?你們怎麼來了?”陸蘭心掙扎著想下台,奈何有心無力,只能扶著林昭信愧疚又傷心地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含辛茹苦養育了十幾年的孩子竟會這樣看待自己、這樣怨恨自己,還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對她發難……
真的是她錯了嗎?
“哈!你們竟然來了?”陸萍兒更是譏笑,拿刀指著陸蘭心,“剛剛她還一臉驚喜意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結果早就通知你們來參加婚禮了!準備第一時間改口叫爸對嗎?虛偽!噁心!看看!看看!這就是陸蘭心的真面目!這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就是她的親生兒女!這一家子到齊了!哈哈哈哈!”
陸萍兒形跡瘋魔,大廳內眾人一見那一對姿容出眾氣質不凡的帥哥美女是陸蕙的親生兒女,那個美女還是近期最熱的緋聞女主角,不禁紛紛議論。
林復從廳門走到明明身邊,遞給她一隻麥克風。
明明接過麥克風在手裡顛了顛,帶著輕蔑又同情的眼神看了看陸萍兒,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誰知這一眼像是戳了陸萍兒的肺管子,陸萍兒雙目脹紅,拿刀直指明明,“你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笑!你不過是個陸蘭心不要的拖油瓶!”
“哦?”明明拿起麥克風,“你怎麼知道我媽不要我?你剛剛不是說我媽的錢都給了我嗎?”
“放屁!陸蘭心有多少錢我還不知道?她故作清高不願花林家的錢,這麼多年就攢了那麼一點點錢,我一晚上就輸完了,哪有錢給你?”
陸萍兒前後矛盾的話語讓人們忍不住皺眉,內心隱約有點猜測。
明明更是笑嘆,回身在首席上尋了個空椅面向舞台坐了下來。畢竟逛了一下午,腳酸。
“就算沒給錢,我媽也一直很關心我啊——”
“關心個屁!你小時候陸蘭心有回去看過你嗎?一次也沒有吧?因為只要我說我不舒服,她就算買了票也會退掉!她在乎的是我!不是你!”陸萍兒滿臉病態的得意。
“……”明明平靜地看向母親。
陸蘭心的面容上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
台下無數人搖頭。
“我不計較這些,”明明柔聲道,“我過得很好,很幸福,即使不見面,她依然是我的母親,她努力工作、認真生活,收穫愛情,未來有人相伴一生,開啟新的美好生活——”
“不!不行!我不允許!”陸萍兒再次打斷明明的話,“她不能再婚!她哪也不能去!她——”陸萍兒彷彿陷入錯亂,“林叔、林叔!你看,我都告訴你她有多虛偽了!你不會娶她不會帶她移民了對不對?”
林昭信凝眸看著陸萍兒,沉默不語。
他懷中的陸蘭心在聽到明明說“她依然是我的母親”時已經淚雨滂沱,哭得哽咽不已。
“你哭什麼!你就這麼想跟他走嗎?你——”陸萍兒四處張望,在看到明明身旁的林復和明震時,渾濁的雙眼徒然一亮,“對!你不能走,你哪也不能去,你得留下來!你得看著你的親生女兒,你得管著她!你不是說對我們要求一樣嗎?那你肯定還不知道吧,她跟好多好多男人在一起,而且、而且……”
陸萍兒看向明震,腦海中浮現出上次在餐廳大堂偷看到的畫面——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絕對不是!
“而且什麼?”明明淡淡問。
“而且你們兄妹亂倫!”陸萍兒斬釘截鐵,“媽!我這次沒說謊!他們關係一定不正常!你不能走,你走了,誰來阻止他們?”
陸萍兒此話一出,台上台下的焦點又都轉到了明明身上。
明震緊咬牙根,寒著雙眸冷視陸萍兒。
“看!看!媽你看!他們沒有否認!他們真的亂倫了!媽!你看呀!”陸萍兒欣喜若狂。
“明明……”陸蘭心望著兄妹倆,眼眸中還含著淚花,神情卻似乎並不震驚。
明明拉住身形一動的明震,輕笑一聲,悠悠起身,“亂倫?”
“你想否——”陸萍兒話未說完,就被眼前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明明直接攬下了哥哥的頸項吻上他的唇!而明震在顫抖了一下之後緊緊擁住了妹妹的腰肢,吻得那樣纏綿悱惻!
全場抽息。
角落裡,易瑤鼻頭有些發酸。她身旁的裘易行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柔荑。
易瑤彎彎嘴角,眨了眨眼眸,露出異常嬌美的笑容。
從今以後,她會更勇敢一些。
就像學姐說的——怕它個鳥!
長長的一吻令大廳內近乎窒息,好一會兒,明明平復了一下呼吸,緩道,“我想做的事就會直接去做,想要的人就會直接開口。至於你——用扭曲事實去誣衊一個真心疼愛你的人,阻攔她的幸福只為她無處可去被迫陪伴你孤獨而自卑的靈魂。你剛剛問我笑什麼,我笑你可悲。
是,你盡可以恨命運不公,給了你一個可憐的身世,也可以怨她的一些教育方式對你造成了傷害,但你要怨恨多久?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沒有人有義務對你的一生負責,沒有人理所應當陪你一世!若你覺得沒有人真的在乎你,所有人都拋棄了你,那原因只有一個——你不配。一個放棄了自我,寄生蟲一樣活著的人,不配擁有任何人,不配擁有任何美好的東西。”
陸萍兒獃滯地聽著。
明明朝舞台邊守著的人遞了個眼色,幾個人下意識去看林昭信,確認要不要行動,這一來一去的工夫陸萍兒突然“清醒”了過來——
“不!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是你!”
陸萍兒持著刀轉向陸蘭心沖了過去,“都是你——啊!”
一個骨碟突然從台下飛了上來砸在陸萍兒持刀的手腕上,陸萍兒慘叫一聲,水果刀應聲落地,幾個人迅速衝上台控制住陸萍兒,舞台上亂成一片。
“放開我!放開我!我沒錯!放開我!”陸萍兒瘋狂掙扎。
明明最後看了陸萍兒一眼,牽起哥哥的手,“走吧,沒我們什麼事了。林復,你忙吧,忙完回家。”
“嗯。”林復安然應道。
“等等!”陸蘭心忽而喊住兄妹倆。
明明回望,沒有轉身。
“你們……不是親兄妹,你們可以在一起。”陸蘭心忐忑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