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轉落差之下,粉絲們分成了兩大不同反應的陣營。一部分衝到各大平台的官方賬號下要求解釋,要為步少文討個公道。一部分害怕事情再次反轉,只求平平安安,勸討公道的粉絲息事寧人。
“息事寧人?憑什麼?要是步聞之有問題確實該封殺,那我眼瞎粉錯人,我認!現在這樣算什麼?說封就封說解就解?他們以為他們封的只是一個明星嗎?那些帖子、那些自製的視頻、那些CUT都是我們的心血,我們的時光、我們的快樂!現在有人無緣無故踐踏完了鬆開腳,我還要感謝他們嗎?不!我要一個解釋!”
不知是不是天下苦網路霸權久矣,看到粉絲們的控訴后,不少路人也慢慢加入到聲討的陣容中,可終究不成氣候,各平台官方置若罔聞。
晏初飛攜步少文加入繆斯,繼續“步聞之”的演藝之路;林復給明明送來了精英律師團,助力“反網路暴力”之最大起訴規模紀錄的打造;韓珒一袋材料將嚴老爺子的侄子送進了審訊室;華雲樓在市場上打擊一切和梁戴有關的產品;莫琪琪因涉嫌串供再次被捕,同時梁平原的助理楊某、戴敏的經紀人周某相繼被抓,正陸續招供多年來協助梁戴所做的違法事實。
一個個圍繞著明明和步少文的消息如黑雲壓境時的滾滾海浪,不見雨點卻處處腥風,驚濤拍岸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抑。
傍晚,墨竹苑客廳。
步聞之、韓珒、晏初飛、林復、華雲樓,五男齊聚。
明明斜迭著腿坐在沙發上聽韓珒講目前的情況。
“辛苦了!”聽完,明明親親韓珒的下巴。
靠著他們的力量輕鬆地贏來勝利,她並沒有多少反轉打臉的爽感。如果只有她自己和小文,就算她告贏了營銷號和鍵盤俠,也恐怕無力挽救小文將傾的事業。
正義也許會遲到,也許永遠不會來。這才是現實的真相。
韓珒點了點自己的唇。
明明莞爾,抬了抬身子湊上去響亮地吻了一記。
四男側目。
“謝謝。”步少文低沉道。
明明看看他,走過去屈指給了他一個腦袋嘣。
“不許瞎想,起點不同。你只要成為最好的自己,就足以讓我驕傲。”
步少文凝視明明,“要是我徹底被封殺了呢?”
“……”明明回望步少文。
不做演員不會死,干其他的照樣能成功!
明明說不出口。
當一個人真正有了想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被迫“退而求其次”就是最殘酷的懲罰!
“那就從頭再來。國內被封,就從國外殺回來。或是再進修,一邊提升一邊找試鏡的機會。我們都還年輕,有大半輩子時間去拼去搏,而個人的強權能持續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叄十年?只要你不放棄,不管多久我都會陪你,陪你年少得意,陪你大氣晚成,陪你營營役役,陪你稱王稱帝。”明明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猶豫與游移,動人的黑眸中凝著無比的堅定和執著。
看著這樣的明明,步少文難忍動容,低頭吻上她的唇,一滴細淚悄悄滑落眼角。
她懂他、護他,願意信他、陪他、愛他。
他有什麼理由不成功?
不站上巔峰,他又有什麼臉享有這樣珍貴的女人?
華雲樓微笑地看著兩人。
林復用手機查了下“營營役役”的意思。
晏初飛翻看著手中繆斯傳媒的資料,調整著接下來的安排。
韓珒看著筆電屏幕上的最新消息,挑了挑眉。
“這就有點意思了。”
晏初飛抬頭,“怎麼了?”
韓珒將屏幕翻向眾人。
白天對粉絲抗議不屑一顧的十數家論壇、視頻網站竟齊刷刷在首頁掛上了道歉聲明!
陳辭之懇切、悔意之濃重、自省之深刻令人嘆為觀止,更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竟直言是內部管理人員違紀違規,按照他人要求屏蔽了步聞之,相關證據已經提交給了監察部門。同時,為了表達對廣大用戶的歉意,各平台將向所有受波及的用戶贈送會員時長,並主動與步聞之先生商討損失賠償。
簡而言之一句話——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助紂為虐!認打認罰求原諒!
姿態之低讓業內人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要知道這些平台無一不是背靠互聯網巨頭,平時捧誰踩誰那是眼高於頂六親不認,什麼時候在明星面前俯低做小過?
圈內圈外無不困惑,就算步少文這次上了繆斯這艘超級航母,也不至於有這等待遇啊!
步聞之的經紀人劉源也適時打來電話詢問賠償問題的處理。晏初飛給了意見后,看了看時間,撥了個電話。
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起,冷肅而乾淨的男人聲音從對面傳出,“什麼事?”
“各大平台給聞之掛了道歉聲明,你做的?”晏初飛問。
“我沒那麼閑。”對方很無情地回道。
晏初飛聽到電話里有些異聲,難得有些好奇,“你在做什麼?”
“餵奶。”
“……打擾了。”晏初飛含笑掛了電話。“不是繆斯,那……”
晏初飛望向步少文。
明明見狀也瞅向步少文——步少文先是一怔,而後似乎有些訝異與感動?
“……”明明眯了眯鳳眸。
B市,梁平原打了一圈電話發現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傢伙們要麼不接他電話、要麼就是搪塞推諉,竟一個能幫上忙的也沒有!
“操他奶奶的!”梁平原猙獰地狠狠砸了手機。
“平原!怎麼辦?老楊老周都被抓了,他們會不會供出我們?老爺子也聯繫不上,我們該怎麼辦?”戴敏帶著哭腔焦急道。
“聯繫上了又能怎麼樣?他親侄子都被抓了,他搞不好自身難保,還會管你一個野種的媽?”
“梁平原!你他媽不是人!當初是你為了巴結老爺子讓他侮辱了我,還逼我生下嬌嬌,你現在居然說嬌嬌是野種!你、你——反正活不了了,我跟你拼了!”戴敏呲著牙撲向梁平原。
梁平原不耐煩地把戴敏揮到一邊,“想死死遠點!老子還沒享受夠呢!”
戴敏跌倒在沙發上,六神無主,想哭又不敢大聲,只能抽息地啜泣。
抽了幾口悶煙,梁平原起身在卧室翻了半天找出一張名片,猶豫了半晌還是拿起戴敏的手機按上名片上的號碼。
名片的主人叫張叄,沒人知道是不是假名,人們更習慣叫他的外號——鬼見愁!鬼見愁被稱為終極掮客,價格那是高得鬼見愁,但他最擅長撈人於死地,亦所謂鬼見愁。
“你、你要找鬼見愁?不行!他會把我們掏乾的!”戴敏激動地想要奪手機。
“你滾開!”梁平原一腳踹上提敏的肚子。
“我不!你不是說事情都解決了嗎?你不是說千面燕和韓珒不會翻臉、林復沒空管嗎?還有、奇南國際怎麼也要對付我們!你到底幹了什麼!”戴敏尖叫著大喊。
“呵,我想我知道你們是誰了。”戴敏的手機響起一個有些輕挑的聲音。
“鬼——張先生,我是梁平原,我……”
“七億,我保你一命。”鬼見愁乾脆道。
“什麼?”聽到這個價格,梁平原也不禁白了臉。
“別嫌貴,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而且只保命,其他不保。”
“您在開玩笑。”梁平原壓著怒氣。
“你會這麼以為,是因為你不知道你招惹了誰,巧得是,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惹了誰,但我只是針對步聞之,其他人又沒得罪死!怎麼可能要這麼多!”
“呵呵呵呵……你以為,步聞之的步,是哪個步?”
“步?”梁平原疑惑了一瞬后,面如死灰。
“啊!最新消息,你這單我接不了了。有個瘋子上岸了。”鬼見愁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墨竹苑裡,明明看著步少文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叫“老步”的人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今天發的,圖片是某視頻網站上搜索步聞之結果一片空白的畫畫。
——這是我的兒子。你們可以不問緣由,我得問。你們可以當他不存在,我不能!
“你爸?”
“嗯。”
“……敢問令尊何處高就?”
“他……他就是個大學教書的。”
“然後?”
“我、我爺爺叫步*,大伯叫步**。”步少文說了兩個全國人民耳熟能詳的名字。
“……”明明直視步少文,面無表情。
步少文有點慌,“寶寶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們家真的很普通,而且我因為進娛樂圈早就被趕出來了,我沒想到——”
明明乾乾地“呵呵”兩聲。
這一下子捅到天花板了,還直是“起點不同”啊,白瞎她為他操了那麼多年心!
“叮咚!叮咚!”
遠處門鈴響。
“去開門!”明明板著臉道。
“哎!好咧!”步少文小狗一般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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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明烜:……五個了,就先別來人了吧?我怕老姐齁不住啊!
明明:你滿腦子都是些什麼啊!
明烜:你敢說你沒想過?
明明:……夠了啊!
五男:………………
明明:我沒有!我沒有想過!我——(低頭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