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97節

* 時間進入土二月後就彷彿不再是用一日日過的了,新年的腳步不經意之間就逼到了眼前。
簡鹿和試探性地邀請時懿:“跨年夜一起去參加校的室外跨年晚會吧。
看完晚會,正好一起回宿舍給斯恬慶生?”她偶爾還是想幫忙緩和她們倆人的關係,但時懿明顯已經失了興緻。
果然,時懿拒絕了。
簡鹿和雖然遺憾,但摸不清兩人之間具體的糾葛,也不敢多勸了。
12月31日當晚,傅斯恬拖著疲憊的身體與陳熙竹、尹繁露、簡鹿和一起去校跨年晚會狂歡。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歡笑聲中、熱鬧聲中 ,傅斯恬合群地笑著。
千人齊喊倒計時,新年鐘聲響起的第一瞬間,所有人都在喊“新年快樂!”,陳熙竹、尹繁露和簡鹿和卻在她的耳邊對著她高呼:“斯恬,生日快樂!” 她們怕她聽不見,肆無忌憚,喊了一遍又一遍,笑臉真摯又可愛,喊聲回蕩在逐漸安靜了的廣場上,帶得台上的主持人也驚喜地附和:“我好像聽到有同學剛好生日?” 簡鹿和舉起傅斯恬的手歡呼:“這裡,壽星在這邊。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傅斯恬臉紅成一片。
主持人笑了起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話筒對著台下,台下就響起了同學們生日快樂的祝福聲:“生日快樂!” 祝福聲響徹雲霄,傅斯恬咬著唇,眼底漸漸有水汽氤氳上來。
從來沒有人這樣熱鬧地為她慶祝過,更不用說是這樣多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了。
她以為她會知足,會無比快樂的。
可望著這千張祝福的笑臉,她笑著笑著,心裡卻有一塊地方越來越空,越來越疼,很疼很疼。
這一聲聲祝福,一張張笑臉里,沒有時懿。
19歲,由著時懿一聲溫柔的“生日快樂”開啟的人生結束了。
20歲、21歲……從此以後的每一歲,都沒有星光,沒有時懿了。
時懿在哪裡?又同誰在一起? 那塊地方,像生瘡腐爛、永遠無法真正癒合的空口。
無意中戳到,便是痛徹心扉。
* 元旦當天晚上,簡鹿和回家了,尹繁露被雷伊琳她們宿舍叫去玩狼人殺了,宿舍只剩下傅斯恬一人。
零點零分,1月1號宣告結束,時懿靠坐在床邊,扶額苦笑一聲,反手把看了一整天,根本不會送出去的禮物塞進了床頭抽屜的最裡面。
她躺下身子,嘗試入睡,零點三土分,還是認命地抓過了手機,完成每晚入睡前的最後一件事——看一遍傅斯恬的小號的動態。
熟門熟路地戳進主頁,滑到全部微博頁面。
微博條數顯示又增加了一條。
習以為常地往下拖動想看看有沒有點贊的動態,突然,她指尖僵住,整個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1月1日23點58分,傅斯恬發了一條微博,可見的。
她說:lh說,願望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
101,那我能許願,以後可以不喜歡你了嗎? 一剎那間,時懿心臟像是被什麼擊中了,又疼又軟。
像是有悶雷打在她的耳邊,又像是有煙花綻飯在她的心中。
無法抑制的心疼、歡喜、愛戀壓過了一切理智。
她翻起了身子下床,甚至忘記穿上拖鞋,急切地套了條褲子,穿了件長羽絨服,去客廳抓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一路下到車庫都沒有碰到人。
上了車,腳踩油門,開出一段路,漸漸覺得腳感不對。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光著腳,這才發現自己做了怎樣的蠢事。
可不想回頭。
一刻都不想再多浪費。
一刻都捨不得傅斯恬再多受煎熬。
天寒地凍,夜深人靜,她飆車到校園門口,停下車,甩上車門,赤著腳,披散著發,像瘋子一樣在午夜的校園裡狂奔。
氣喘吁吁,迎著宿管阿姨驚愕的眼光,她跑進宿舍樓、跑進電梯、跑到1510的宿舍門口。
宿舍門竟是虛掩著的。
時懿心跳狂亂,一貫沉穩淡然的面容上是無法掩飾的緊張。
她顫抖著手推開了門,鐵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滿室清輝中,有窸窣的床簾翻動聲,隨即,傅斯恬那張她朝思暮想的小臉探了出來。
像是根本沒有預料過會是時懿,傅斯恬明顯怔住了。
時懿心驀地定了下來,唇角不自覺就有笑露了出來。
她在女孩懵然的注視下踏進了這間承載過她們最痛苦記憶的宿舍。
女孩囁嚅提醒:“繁露和鹿和都不在宿舍。
” 時懿反手推上門,溫聲道:“我找你。
” 她凝視著她,步步走近。
傅斯恬在她隱含灼熱的視線下,呼吸徹底亂了,死去已久的心臟彷彿頃刻之間在胸腔里復活了。
她不自覺地揪緊了被單,抖著聲問:“有……什麼事嗎?” 時懿走到她的床頭,仰著頭望著她,目光比星辰還要亮,比湖水還要柔。
她伸手拾了傅斯恬落在被子上的左手,帶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嗓音低柔:“我來找你許一個新年願望。
” 她的臉好冰好冰,可是她貼著手心落下的吻,好燙好燙。
“不要不喜歡我,一直一直,喜歡著我好不好?” 像烙在靈魂上的熱吻,沸騰了傅斯恬渾身的血液。
傅斯恬大腦充血般眩暈,一剎那間分不清楚自己是又做夢了還是真實發生著。
作者有話要說:小兔嘰撐不住了,時懿抱著紅彤彤的兔嘰,心滿意足。
以後夜裡不看小號了,看吃兔嘰的一百零八式吧。
第64章上一次也是這樣,像夢一樣,黑暗中,時懿站在宿舍里,用很溫柔很溫柔的眼光注視過自己,而後用很傷人很傷人的話,把自己推入了深淵。
那樣的痛太過刻骨銘心了,從那以後,連夢中她都很克制,不敢有一絲逾越。
狂喜只有一瞬,而後便是清醒的慌張。
下意識地,她想要抽回手。
時懿卻用更大的力道握住了她,不讓她掙脫。
傅斯恬一下子就亂了,腦袋無法運轉, 心臟完全失序,“時懿……”她顫著聲像是想問什麼:“你……” 時懿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水眸里隱隱透著哀求。
傅斯恬的疑問消失在喉嚨里。
她眼底露出哀傷,忽然苦笑一聲,仰起頭,閉起了眼睛,頹然自語:“我一定是瘋了……” 否則怎麼會出現幻覺。
細弱的聲音含著哭腔。
時懿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女孩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地從下巴滑落,擊穿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傅斯恬為什麼這樣說。
可她再也不想看見傅斯恬哭、再也不想傅斯恬這樣委屈和痛苦了。
她濕了眼眶,鬆開傅斯恬的手,握著梯子扶手往上爬,站到了比傅斯恬矮了一個頭的高度上,伸出手,用掌心托住了傅斯恬的下巴,極盡愛憐地為傅斯恬擦拭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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