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79節

傅斯恬咬唇,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笑意不由地溢滿了梨渦。
“那你要給我帶路嗎?” 時懿勾唇,沒應她,但走到了她的前邊。
傅斯恬抿著笑跟上,兩人並肩走著。
走道上除了偶爾飄來的歌聲,只有她們的腳步聲在安靜地回蕩著。
傅斯恬忍不住開口,“時懿,你……都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時懿若有似無地笑了一聲,“那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傅斯恬雙唇囁嚅,欲言又止。
有。
好多好多。
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時懿提醒她:“到了,進去吧。
” 傅斯恬回過神,定睛看,洗手間已經到了。
“你不去嗎?” 時懿“嗯”一聲,“我在這等你。
” 傅斯恬愣了愣,心徹底飄了起來,歡喜怎麼都壓不住了。
時懿真的是特地出來陪她的啊。
她走進洗手間,沒有喝酒,腦袋卻已經熱了起來,暈乎乎、亂糟糟的。
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可以試一下了? 明晚就回家了,今晚就是最後一晚了。
水流嘩啦啦地沖在手上,傅斯恬看著鏡子里自己泛紅的笑臉,輕輕咬唇,笑意加深。
這些笑,都是時懿帶給她的啊。
她關上水龍頭,手壓在胸口,闔眸靜息兩秒,在心裡下了決心。
出去后,時懿果然還站在門口等著她。
兩人往回走,傅斯恬輕聲地喚:“時懿……” “嗯?” “我……等會兒,唱首歌給你聽好嗎?”她聲音不穩。
時懿沒有發現,饒有興緻道:“好。
” 傅斯恬攥著衣擺,指尖都在發抖。
她想,她唱這首歌,但凡時懿有一點點曖昧的回應,她就鼓起勇氣,把從前的相識,高中的意外再遇,大學的蓄意重逢,都一五一土地告訴她。
如果時懿再有多一點點的回應,她就再多告訴她一點點。
告訴她,她是怎樣地為她……怦然心動。
她心思百轉千回,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設,沒想到進了包廂,卻發現包廂里已經完全沒有適合她唱歌傳情的 氣氛了。
鄧亦然蓄謀已久,向簡鹿和表白了! 包廂里氣氛熱烈,眾人把羞澀的兩人圍在中間,起鬨著親一個,老實交代,陳倉究竟是怎麼在他們眼皮底下暗渡了起來的! 就連時懿都少見地參與了熱鬧,陪著大家玩遊戲,給簡鹿和與鄧亦然下套。
大家本不準備喝酒的,氣氛躁起來之後,場面就失控了,除了傅斯恬不能喝,被時懿護著,輸的酒全由時懿喝了,其他的每個人都喝了一點。
傅斯恬不常在這種場合玩,什麼遊戲都是生手,一開始被大家欺負得不行。
所以就算後來傅斯恬得心應手了,時懿還是喝得不少。
算不上醉,但也說不上清醒。
深夜土一點,慶生會散場。
時懿找了代駕開車送她們回去。
兩人一起坐在後排,車內沒有開燈,只有道路兩旁的街燈透過玻璃送進昏昏欲睡的暗黃。
時懿微蹙著眉,闔眸養神。
傅斯恬不安地關心:“時懿,會不會很難受?” 時懿回她:“還好,沒事。
” 聲音微啞,沙沙的,摩擦過傅斯恬的心臟。
傅斯恬喉嚨也有些發王了,吞咽了好幾下才問出口:“我幫你揉揉頭好不好?可能會舒服點?” 時懿睜開眼,側目看她,烏眸里是迷濛的水潤。
彷彿含著一點笑,又含著一點瞭然。
傅斯恬心怦怦直跳,心虛地要躲開眼,時懿卻歪了身子,把頭靠近了傅斯恬。
一瞬間,歡喜漫過了心扉,傅斯恬壓著呼吸,坐近了時懿,小心翼翼地把手壓在了時懿細軟的發頂上。
不重的動作,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溫溫柔柔,像傅斯恬這個人一樣,讓人過分舒服。
時懿眉頭舒展開來,有了心思逗傅斯恬。
她想問傅斯恬“不是說要唱歌給我聽嗎?”,偏過頭,話音卻突然消散在了喉嚨里。
傅斯恬正面朝著她,專註地為她揉著發頂。
距離不過咫尺,她粉嫩的唇,就在時懿眼底清晰地翕動著,唇珠潤□,很好……咬的樣子……時懿魔怔了一樣盯著,移不開眼。
“斯恬……” 傅斯恬“嗯”了一聲,雙唇微合,是很性感的m線條。
時懿沒有下文了,傅斯恬疑惑地垂下眼,撞進了時懿灼熱的眼眸里。
指頭的動作頓住了。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空氣變得稀薄,心跳急促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時懿不受控制地抬起身子湊近傅斯恬。
鼻尖抵著鼻尖,傅斯恬顫慄著,閉上了眼睛。
第52章視覺消失,傅斯恬渾身發軟,所有的感官彷彿都集中到了被時懿呼吸撩動著的鼻尖與人中之上了。
她知道下一秒,甚至不用下一秒,她人生中的所有星星都將被時懿點亮。
可渴望著的溫軟還未降落,司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咳嗽聲卻先一秒響了起來,像驚雷一樣炸在了兩人之間。
時懿迅速地退開了身子,低喃了一句:“抱歉,我有點喝多了。
” 傅斯恬來不及從時懿頭頂拿開的手,掉落在了時懿的肩膀上。
她慌亂地收回手,也坐正了身子,臉紅到了脖子。
巨大的歡喜、激動、緊張充盈著她的胸腔,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變成了滾燙的。
明明空調還開著,傅斯恬卻熱出了一層細汗。
雖然沒有親到,可時懿剛剛……分明是想親她的。
她噙著羞怯的笑,忍不住轉頭偷看時懿,時懿腰肢挺得很直,側著頭看車窗外。
明滅中,傅斯恬掃見,玻璃的倒影里,時懿精緻的眉眼間,是山雨欲來的沉沉阻霾。
一剎那間,傅斯恬的心從雲霄直跌而下。
時懿看起來好清醒,清醒地低沉著。
沒有一絲絲的羞意,更沒有一絲絲的喜意。
剛剛的熱切與迷離,宛如幻夢。
傅斯恬生出不安的預感。
空氣陡然降溫,粘著背的細汗被空調一吹,冰冷入骨。
三伏天里,她打了個冷顫。
氣氛凝重到呼吸不暢。
煎熬中,司機停了車,表示目的地已經到了。
傅斯恬沒動作,時懿打開車門,並不看她,自那個被打斷的親密接觸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下車吧。
” 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傅斯恬眼眸越發黯了。
兩人並肩從停車場往電梯口走,傅斯恬鼓起勇氣問:“時懿,你頭暈會嗎?要我扶你嗎?” 時懿言簡意賅:“不暈,不用。
” 空氣又陷入了沉默,一直安靜到進了房子。
傅斯恬還在換鞋,時懿說:“我先去洗澡,你早點休息。
” 傅斯恬從喉嚨里擠出苦澀的“好”,一顆心直降谷底。
時懿還是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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