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軟軟地應。
“夢見什麼了?” “我媽媽。
”她聲音有點啞,問什麼答什麼。
時懿心念微動,順著話問:“你媽媽怎麼了?”她甚至還想問問“為什麼高中就知道我微博?” 可傅斯恬看著她,不說話了。
黑暗中,她眼裡慢慢地升起水霧,一片瑩亮的水光。
時懿後悔問了。
“沒事了,只是夢,睡吧。
”她改成安撫。
傅斯恬“嗯”了一聲,低下頭又窩進了她的懷中,像抱著一個大型玩偶一樣抱著她。
有濕潤的液體順著她的脖頸流進她的睡衣里,燙在時懿的肌膚上。
時懿身體發僵,她知道傅斯恬還沒睡,也知道她還沒醒。
醒著的時候,她不會這麼脆弱,也不會這麼大膽。
她不忍心推開了,本要推開的手,落在了傅斯恬瘦削的背上,變成了生疏的輕拍。
脖頸上的濕潤漸漸王了,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
應該是睡過去了。
時懿小心翼翼地動發麻的半邊身子,低頭看傅斯恬還掛著淚痕的小臉。
“小花貓。
”她拭去她眼睫上未王的淚珠。
“晚安。
” 眼底有隻有月光才明了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一章半獻上,嗚嗚嗚,今晚沒有更新了,我養點頭髮,大家明天見) 睡覺前,時懿:給你個機會,你要不要主動把馬甲脫下來? 傅小兔嘰臉咻得紅了:你……你想要……要我脫嗎? 時懿點頭傅小兔嘰忍著害羞,歡歡喜喜地揪自己的毛找口子時懿等著她開口坦白,卻發現她一直在揪毛,揪著揪著,熟了……了……時懿:???! 第38章一陣清脆的鳥叫聲中,傅斯恬漸漸蘇醒。
腦子活躍了,身體卻還在睏倦中。
她習慣性地抱緊手中的“兔子”蹭蹭,“兔子”溫溫熱熱的,低沉地“唔”了一聲。
傅斯恬手臂一僵,登時睡意全消。
什……什麼情況?她慌張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膚和幾縷烏黑的發,往下一點,她手抓著的薄t恤下,是正緩緩起伏著的曲線。
傅斯恬全身蹭得就熱了起來,迅速收回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時……時懿嗎?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透過已然大亮的天光,看見時懿安靜的側顏。
時懿側躺著,身子呈一個半環抱的姿勢,長發凌亂地散在枕上,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唇珠潤潤的,卸下了醒時的冰寒,是難得一見的柔和。
她們是怎麼回來的,是怎麼一起躺在這裡的,她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 有?她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期待這麼久的同床就這樣過去了嗎?傅斯恬滿心懊惱。
她凝視著時懿,理智讓她立刻退出時懿的懷抱,可事實卻是她盯著時懿的睡顏,一動不動,像被什麼困住了肢體。
她的視線長時間地游弋在時懿看起來很好親的額頭、鼻子、臉頰……薄唇上,慢慢地意識到那個困著她的東西,可能是叫做渴望。
不可以,傅斯恬霎時間驚醒,對自己生出這樣冒犯的念頭感到羞愧。
心跳還是很快,手腳發軟,她盡量輕地退出了時懿的懷抱。
時懿微微蹙眉,像是有點察覺,但沒有真的醒來。
傅斯恬眼眸如水,伸手想要為她撫平褶皺,最後卻只是停頓在了空氣之中。
手落回被單上,她坐起身子下床,很輕很輕地幫時懿壓好空調被。
“早安……mysweetie。
”她在心中呢喃,露出笑,像小孩子偷吃到了心愛的糖果一樣,隱秘快樂著,拿上了換洗的衣服出門洗澡。
七點半,手機鬧鐘叫醒了時懿。
太陽已經曬到臉上了,時懿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懷裡空空的,枕邊也空空的,傅斯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
這個影響她睡眠的傢伙倒是睡挺好,也溜挺快的。
時懿撿起枕頭上一根像自己的又像傅斯恬的細發在陽光下打量,唇邊有不自知的笑。
她打開門出去洗漱,四下靜悄悄的,對面房門緊閉著,大家像都還在睡夢中。
傅斯恬去哪兒了?還在這麼想著,餘光就掃見了落地窗旁似乎有一個晃動的身影。
和煦的晨光下,細小的灰塵在空中浮蕩,傅斯恬蹲著身子,側對著她,噙著梨渦在看一隻橘黃色的貓咪吃東西。
陽光把她照得很明媚,她的頭髮像身旁貓咪的毛一樣,光滑鬆軟。
時懿忽然很想揉一揉她。
她改變腳步方向,朝著陽台走去,傅斯恬聽到了動靜,偏過頭看她,梨渦加深,“時懿,你醒了?好早啊。
” “嗯。
”時懿在窗邊站定,沒有真的伸手揉。
“你喂它吃什麼?” 傅斯恬笑答:“雞蛋黃。
我早上上樓突然發現它的,不知道從哪裡跳進來的。
”她站起身,視線觸及時懿的眼眸,心一盪,又靦腆了起來:“時懿,昨晚謝謝你啊。
我……我好像有點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 時懿挑眉:“什麼,都,不記得了?”一字一字咬得意味深長。
傅斯恬忐忑了起來,“我……我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嗎?還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啊,對不起,我……我那都是……”她越說越著急的模樣,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騙你的。
”時懿蹲下身子逗貓的下巴。
傅斯恬卡殼,一顆心不上不下的,半晌,她確定時懿真的是在逗她,神經放鬆了下來,嗔了一句:“時懿……” 有點像委屈又有點像撒嬌的意味。
時懿勾唇,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你妹妹來過一通電話,你看看要不要回她。
” “噢,好。
”傅斯恬的笑斂了些。
這麼一提,她隱約記得小魚的來電了。
小魚好像是說嬸嬸王梅芬最近腸胃不好,有朋友送了一種日產的腸胃藥,每次不舒服一吃就見效。
現在葯吃完了,到處買不到,又不好意思找朋友再要,想讓她問問男朋友有沒有辦法買幾瓶回來。
她當時回什麼了? 她不記得了。
只記得小魚好像很生氣地罵她白眼狼。
時懿在旁邊嗎?她有聽見嗎?傅斯恬難堪。
時懿漫不經心地說:“我也沒聽見她說什麼了,你看我也沒用。
” 傅斯恬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低頭輕笑。
時懿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出來,傅斯恬在陽台打電話,時懿聽見她在說,“嗯,端午不回去,放假了會申請留校,沒事的……”,她收起耳朵回房間等傅斯恬。
傅斯恬打完電話回房,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餐。
因為昨晚大家鬧得太晚了,半夜裡元凝臨時通知早上活動取消兩項,大家可以睡晚點。
她定了早餐,早上老闆會送過來放餐廳里的電飯煲和高壓鍋里溫著。
傅斯恬打開,發現居然是麵線糊。
她先盛了一碗給時懿,再盛一碗給自己。
油條放久了,不酥不脆,失去了靈魂。
傅斯恬看時懿吃得平靜,問她:“好吃嗎?”